简介
《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这本历史脑洞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半笔煊章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吴涤。喜欢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已经写了114034字,目前连载。
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伦离山的次,晁盖正式坐了梁山第一把交椅。
聚义厅里重新排座次。晁盖居中,吴用、公孙胜分坐左右,林冲坐了第四位,刘唐、阮氏三雄等依次排列。
轮到吴涤时,晁盖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吴兄弟,年纪虽轻,但行事稳重,见识不凡。昨若非你劝解,梁山怕是要血流成河。我欲重用你,只是……”他顿了顿,有些为难:“只是你初来乍到,年纪又小,恐难以服众。这样吧,你仍管后山巡哨……”
吴涤心中苦笑:唉,自己虽然化解了梁山一场冲突,但结果还是那个小头目——平时连聚义厅的门都进不来。
“……巡哨之余,另兼我亲随,乃心腹之人,可随时跟在我左右。如此可好?”
这安排,看似亲近,实则尴尬——亲随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仆从,不是个正牌头领,容易被人看轻看贱;好在常伴天王左右,旁听众头领议事,关键时候也可向晁天王进言,有“参赞军机”的机会。——吴涤虽心中不悦,但面上却不露,拱手道:“谢天王信任,小弟必当尽心竭力。”
吴用摇着扇子,忽然话:“吴兄弟,你说你曾在边关从军,对军务应有些了解。梁山如今兵不过百,船不过十,你看该如何壮大,壮大后如何整饬?”
这是考校了。
吴涤略一沉吟,道:“小弟浅见,其一,梁山当务之急,须储备粮草。数百弟兄在山上,人吃马喂,耗费不小。水泊虽来往客人不少,但人越货,打家劫舍,不是好汉的勾当。又不能坐吃山空,咋办?小弟愚见,山前开阔处,可开辟良田,以春耕秋收;水泊鱼虾甚多,可成立捕捞队,兼养水产,与山下百姓交易。似此,自己动手,足可丰衣足食!其二,为防官兵来剿,急需整饬防务。水寨需增设暗桩,兼造船只;旱寨需增设瞭望塔,各路口设陷坑、绊马索,多备滚木雷石、砲子弓弩。其三,加紧演人马,闲则生事,”
晁盖听傻了。吴用眼中也闪过讶色,道:“吴兄弟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识。”
公孙胜也道:“确是良策。尤其开辟田地一事,贫道看前山有几处缓坡,或可开垦。”
晁盖忙抚掌道:“好!吴兄弟,你年纪虽小,却见识不凡。既然你提出了这三件事,就交由你办如何?”
吴涤心中一喜,这是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是带梁山逆天改命的机会!但随即冷静下来,想:自己又不是头领,人微言轻,提提建议倒可,说话谁人能听?这晁天王,是拿我到火上烤,在考校我吧?嗯,他想让我知难而退,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再说,这三件事,其实件件都是烫手山芋:演人马抓军权,容易惹人猜忌,土匪窝的喽啰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哪那么听话?可不容易练!整饬防务的事,可能要动着好些人的既得利益,得罪一些头领。不过,那开垦荒地、养殖水产嘛,我从小就种田、打渔,倒也不生疏。也罢,既不能全接,也不能全拒,得留一个施展本事的机会。
“谢天王厚爱!按理说呢……天王号令,小弟本不该推辞。只是小弟德薄才浅,恐难以胜任。不若这样——演人马一事,可请林教头总揽;整饬防务之事,刘唐哥哥、阮氏三雄较为合适;至于开荒种田、捕捞养殖嘛,小弟愿一力承担,但需拨些人手。再者,那后山巡哨之事,因我分身无术,只能偶尔为之了,——但我愿仍居后山,夜间为山寨看好后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所谓“权力”分出去,不得罪人;又揽了实事,有一用武之地;还把自己从巡哨事务中解脱出来,以便随时“陪王伴驾”,靠近进而融入中枢。
晁盖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就依你。”
吴用深深看了吴涤一眼,没再说话。
……
自此,吴涤便在梁山忙碌起来。
垦荒种粮、捕捞养殖之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从小就这个,如今只要抽调足够人手,只要不误农时、不竭鱼而泽即可。他的主要心思,还是放在聚义厅里的大事上。他借着晁盖亲随的名义,随侍在他的左右,适时建言献策,慢慢地介入山寨事务。晁盖这人,豪爽仗义,但行事粗疏,对琐碎事务,颇不耐烦,子一长,渐渐就依赖吴涤帮他处理了。
某有山下百姓来诉苦,说梁山喽啰抢了他们的渔网。晁盖大怒,就要严惩那喽啰,方法倒也脆,拉下去砍了!吴涤却劝道:“天王息怒。那喽啰抢渔网固然不对,但问明缘由才好。若他是为山寨办事,情有可原;若是私心作祟,再惩处不迟。”
一问之下,果然那喽啰是奉了杜迁之命,为水寨添置防具,一时钱粮不足,才出此下策。
晁盖这才稍微消气,命人加倍赔偿百姓,又申饬杜迁办事不妥。
类似的事多了,晁盖见吴涤办事稳妥,思虑细致,愈发赏识和倚重他了。诸如许多文书往来、钱粮调度等事,都交由他处理了。
吴涤也不负所托,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对专管的垦荒屯田之事后来也做了更细致的规划:将前山那几处缓坡分给了三十个老实本分的喽啰,并定下规矩——开垦一亩地,奖半贯钱;收成后,按收成交七成给山寨,余下三自己留着。
这法子一出,垦荒的人劲十足。不过半月,就开垦出五十余亩旱田,种上了粟米、豆子。
对水泊捕捞和鱼鳖虾蟹养殖的人也如此: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个个劲十足。很快,梁山泊的水产销往四方……
消息传开,梁山上下对这位年轻头目刮目相看。
晁盖也很欣喜,声明要重赏吴涤,赏他让梁山不用抢劫就能吃饱饭的功劳。吴涤却推辞道:“此非小弟之功,皆是垦荒、打渔兄弟的功劳,天王若要赏,就赏他们吧。”
这话传到喽啰耳中,皆感激涕零。自此,垦荒、养鱼的这些人,都成了吴涤最忠心的弟兄。
……
上山后,吴涤的武功也没落下。每夜子时,他必到后山山洞练功。王进所传枪法,已练得纯熟;周桐所授射术,也能达到百步穿杨,养气诀也没撂下,经过养气的修炼,他的内息渐深沉,虽还谈不上内力浑厚,但已能支撑他连刺三百枪、远射十箭而不喘。另外,他也没断了翻阅医书,足可诊脉、施药、针灸、疗伤了。
这夜,他正练枪,忽听洞外有人抚掌:
“好枪法!”
吴涤收枪看去,竟是林冲。
“林教头?”他忙行礼。
林冲走进山洞,打量一番:“这地方选得好,僻静。我年轻时练武,也喜欢寻这等所在。”
他看向吴涤手中的枪:“你这杆枪太轻,明来我住处,我送你一杆好的。”此番已由轻换重了噢!
吴涤大喜:“谢教头!”
林冲摆摆手,忽然道:“吴兄弟,我观你行事,与常人不同。你劝我勿王伦,又主动将带兵权分给我,这等襟,不像个少年。”
吴涤心中一凛:“教头过誉了。小弟只是觉得,山寨要壮大,就需齐心合力。”
“说得好。”林冲点头,沉默片刻,又道,“你可知道,晁天王要派人去郓城,接宋公明上山?”
来了,又来了!原来林冲也这么关注宋江上山之事。
吴涤道:“小弟略有耳闻。”
“你怎么看?”
这话问得突然。吴涤斟酌道:“宋江宋公明,仗义疏财,名满山东。若他能上山,自是好事。”
“只是好事?”林冲盯着他,“我听说,你曾劝晁天王,说接宋江上山之事还需斟酌?”
吴涤暗惊。这事他只在私下劝过晁盖一次,怎会传到林冲耳中?
他哪知道晁盖本是个豁达又迂阔的人,心地宽阔,嘴里也藏不住话。
他坦然道:“小弟确有此言。宋公明是官府押司,身份敏感。若贸然接他上山,恐他舍不得这官府的差事。不如先派人送信问候,从长计议。”
林冲深深看他一眼:“你这话,与吴学究不谋而合。他也劝晁天王,说宋江之事急不得。”
吴涤心中一动。吴用也反对?这倒有趣了。按《水浒传》,宋江上山是吴用一手推动的,怎么现在……
“不过晁天王不听。”林冲叹息,“他说宋公明于他有恩,必须报答。已派刘唐去送信了,顺带带去了一百两金子,以报其恩。”
吴涤默然。——历史的大势,果然难改。
“吴兄弟。”林冲忽然正色道,“我林冲一生,最重义气。你劝我饶过王头领一事,我很感激,过后想想,是你让我免担了那弒主之恶名,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往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说罢,他转身离去。
吴涤站在洞中,心起伏。林冲的结交,是他没想到的。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高强,性格刚直,在梁山威望极高。有他联手,自己在梁山的地位,算是稳了三分。
……
又过月余,刘唐从郓城回来,带回了宋江的回信和一百两金子。
晁盖大喜,在聚义厅设宴。席间,刘唐说起郓城见闻:
“宋公明见了书信,感激涕零。他说眼下官府盯得紧,不便上山,这一百两金子,心意已领,山寨初创,正需金银使用,原封奉回。”
众人纷纷称赞宋江义气。唯吴涤心中冷笑——一百两金子,对宋江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当然不稀罕,这是既卖了人情,又不用亲身涉险,好算计。
没多久,传来了消息:宋江因阎婆惜之事,了人,逃亡江湖。
吴涤又暗自感叹:“这世事流转,毫厘不爽。该来的还是来了!”
晁盖闻讯,急得要亲自带人去请。吴涤再次劝谏:“天王,宋江人在逃,官府必然严查。此时去郓城,无异自投罗网。不如派人暗中打探,待风声稍歇,再做打算。”
吴用也劝:“吴涤兄弟所言极是。天王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
晁盖这才作罢,但心中忧虑,与俱增,终闷闷不乐。
吴涤冷眼旁观,知道这只是开始。很快,宋江就会在江州题反诗,闹出更大的风波。而晁盖,也会一步步被宋江架空。
他必须做些什么。
这,吴涤向晁盖提议:“天王,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如今山寨头领渐多,各管一摊,虽是好,但政令不一,恐生混乱。小弟以为,当立下规矩——凡山寨大事,须由天王决断;军务由林教头总揽;钱粮由吴学究调度。其余头领,各司其职,不得逾越。”
晁盖点头:“有理。就依你,明聚义厅上宣布。”
吴涤又道:“还有一事。小弟观山寨喽啰,训练不足,阵法不熟。不如组建一支亲兵卫队,直属天王,由小弟训练。一来护卫天王安全,二来可作为精锐,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是要兵权了。晁盖迟疑:“这……恐惹非议。”
“亲卫队不过十余人,只负责护卫、传令,不参与山寨常事务。”吴涤道,“且人选由天王亲自定夺,小弟只负责训练。”
晁盖这才答应:“好,就交给你办。”
吴涤心中稍定。有了这支亲卫队,天王就算有了自己的武装。虽只有十余人,但随着梁山壮大,以后可慢慢增加,关键时刻,或能派上用场。
他精心挑选了十五个年轻力壮、身家清白的喽啰,开始训练。不教他们冲锋陷阵,只教三点:忠诚、纪律、配合。
每清晨,亲卫队在校场。吴涤亲自带队,练队列、练体能、练简单的合击之术。他将军营里学来的军纪,与“梦中”想起的团队管理方式融合,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规矩。
起初有人不服——一个少年头目:你凭什么训练我们?但吴涤用实际行动说话。他武艺高强,训练时身先士卒,与士卒同吃同住。更难得的是,他公正严明,赏罚分明,从不偏私。
不过半月,亲兵卫队便有了模样。队列整齐,令行禁止,精气神焕然一新。
这,吴用路过校场,驻足观看。良久,他对身旁的晁盖道:“天王,这吴涤兄弟,确是个人才。这支亲卫队,比山寨其他喽啰强出一截。”
晁盖得意:“我眼光不错吧?”
吴用摇着扇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
又过数月,已是政和四年春。
这一,山下来了一伙新头领入伙,为首的是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镇三山黄信,这三个都是朝廷军官出身,被宋江忽悠落草为寇的。还带着清风山上的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和一伙喽啰,还有对影山上的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和一伙喽啰,还有石将军石勇——他是受宋太公之托,给宋江送信的,正好半路上遇见大伙儿,省了他的腿功夫了。那时宋江方在队伍中,——他已打定主意带大伙儿上梁山落草了,他看了石勇捎来的信,原来是他弟弟铁扇子宋清写的,说他爹死了,——其实是假死,是老家伙怕儿子上山落草为寇,点污了祖宗名声,糊弄他回家的。——不过,这里说句题外话,后来这宋太公被儿子被搬取到梁山上,过得很滋润,老小子也受用着呢,这是后话,不提。可当时那宋江看了信,不辨真假,哭着闹着要回家。诸位好汉苦劝不住,只好任他去了。临走给山寨的晁盖写了封推荐信,介绍花荣他们入伙。
那花荣绰号“小李广”,善射,长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背着张宝雕弓,神采飞扬,确实是青年才俊,人见人爱!
聚义厅上,晁盖设宴接风。
吴涤也坐在末席,他冷眼旁观,看见清风山的头领就来气,因为他曾听后山的赵四说过,这伙强人爱吃人肉!尤其是那个矮脚虎王英,长得磕碜不说,还是个好色之徒,完事还要吃人家,既是色棍,又是恶棍,简直是十恶不赦之徒,正该千刀万剐!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讲起吕方与郭盛比武,双戟被貂尾缠住,舞动之间被花荣一箭射开的事。
晁盖含糊道:“哦,来请教箭法。”似有不信之意。
酒过三巡,众人起身观赏山色,恰好一队大雁飞过。花荣抱拳道:“久闻梁山英雄了得,小弟初来乍到,无以为敬。愿献拙技,以助兴。看那高空雁阵,我一箭射去,能正中头雁,且射穿它的头!”
说完,花荣取弓搭箭。众头领屏息观望……
其时秋高气爽。
但见花荣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那一箭破空而上,直取头雁的头。
——眼看就要命中。
此时,电光石火之间,突然一道乌光后发先至!众人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花荣那支雕翎箭,竟在离雁头一寸之处,折成两截,飘然坠下。
众人皆大惊失色。
花荣也脸色一白,转头望去。只见吴涤缓缓放下手臂,神色平静。
原来是他从小喽啰箭壶内抓了一支箭,在头雁即将中箭的一刹那,将全身气力聚至手臂,内力瞬间爆发,一掷而出,正中花荣那支箭,令它从中射断!
众人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别说众头领了,连花荣都目瞪口呆。
全场半天寂静无声。
“吴涤兄弟,你,你,怎么会……有这等神技?”
许久,晁盖才惊诧莫名地问。
吴涤先向花荣拱手:“花荣哥哥神射,小弟佩服。只是……”他看向空中惊飞的大雁,说:“小弟幼时听老人说,大雁乃钟情之禽。一只丧偶,另一只终生不配,常哀鸣至死。这般忠贞生灵,之不祥。小弟一时情急,掷箭相阻,冒犯之处,还请花荣哥哥海涵。”
说罢,他朝着惊魂未定、重新整队南飞的大雁深深一揖。
花荣既羞愧,又从心里佩服这位小兄弟。
他渐渐散去脸上的不悦,仔细打量这吴涤,心道:“这幼童好俊的功夫!我那一箭去势极快,他能后发先至,精准命中,这力道、这眼力、这手法,绝非常人。”
林冲向众人道:“吴兄弟的枪法,我是见识过的。不想手上的功夫也如此了得。”
晁盖大笑:“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花荣兄弟神射无双,吴涤兄弟仁心侠骨,都是我梁山的福气!来,请回厅中饮酒!”
众人举杯,气氛复又热烈。但众人看向吴涤的眼神,却加深了几分敬畏。
散场后,吴涤偷偷回到后山的山洞里,疗治那已肿起来手腕。——外人不知,若再让他掷一箭,必会筋脉寸断!因为他的内力有限,爆发力不可滥用,否则自损经脉!
吴痛不可当,——宝宝心里苦啊!忙打坐疗伤。
……
一,聚义厅上突然喧嚣争论起来。
原来,宋江听他爹的鬼话回家后,立即被捉,被纹了面,刺配江州了。到了江州,幸亏有当牢节级神行戴宗看顾,在牢里也没受苦,闲暇时倒还能出去逛逛。
一次他去江边酒楼上独酌,不觉沉醉,感叹自己被纹了面,额头上写上了“囚犯宋江”四个字——这可是一辈子的耻辱。他哀怨之间,便题了一诗,写在墙壁上,最后两句是:“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还落款——山东宋江。
江州通判黄文炳去酒店消遣时,看到了他的诗,忙去知府蔡九那里告发,说:宋江自比黄巢,有谋反之心。
毫无悬念,宋江被抓。
黄文炳还劝蔡九给他爹——当朝宰相蔡京写信,问问该如何处置宋江——实则他是为了邀功,意思是让蔡京知道世上有他这个人,而且还立了功!
蔡九派当牢节级神行太保戴宗去京城送信,问他爹是把宋江押解进京城呢,还是就地处决。
戴宗途经梁山,被“请”上山去,吴用看了信,大吃一惊,便打发喽啰把圣手书生萧让和玉臂匠金大坚给骗上了梁山,因为他俩一个是知名书法家,善能模仿他人笔迹,一个人雕刻家,善能伪造印章。
吴用要他俩替蔡京给儿子造封假的回信,只说要把宋江押解进京处斩。——吴用的意思是等押解队伍途径梁山时,把囚车劫了。
不料吴用一时糊涂了,让金大坚刻了个公章盖上了。
戴宗拿着信直接回江州,蔡九看了,就要押解宋江进京。却又被黄文炳发现端倪,说:父子之间,哪有用公章的?便当面盘问戴总相府里的事,戴宗懵了,又说不出个俩和仨。最后连他也失陷在了牢里。
蔡九定下子,要将他俩就地处决!
晁盖闻讯,急得团团转:
“必须救宋公明!谁愿与我同去?”
众头领也纷纷请缨。
吴涤又暗自叹息——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仍谏晁盖:“天王,江州是重镇,守军众多。贸然去劫法场,凶多吉少。不如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晁盖怒道,“等计议好了,宋公明的人头也落地了!你不必再说,我意已决!”
吴涤又难以明说这是请虎上山、引狼入室,无奈只得随行,也好见机行事。
吴用早又谋划已定:让一行人化装成客商,潜入江州,他和公孙先生留守山寨。
天王亲自带了花荣等十几个精锐去,吴涤紧随其后。
劫法场那,吴涤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果然如《水浒传》所写,梁山众好汉大闹法场,酒楼上跳下个李逵,砍倒了刽子手救出宋江。然后他见人就砍,不管官兵还是百姓,一路砍,一路退,直退到江边,再无路可走了。
吴涤见无路可退,心中叹息道:原来吴先生也有失算的时候,竟然未谋划好退路。
他突然机灵打了个冷战,一个该死的念头冒出来:难道他也不想让宋江上山?不然为何谋划得如此不周全?——是怕宋公明上山压他一头?还是……喔,盖章的事,他该不会也是故意的吧?嗯,他是想让宋江死在江州!
想到这里,他不仅惊出了一身冷汗!,了不得了,此番天王哥哥亲自下山,他却不给谋划好退路!我们也是大意了,只想怎么劫法场了,竟也没想得这么周全。可他是军师啊,实在不应该这么粗心大意啊!唉,假如天王也回不去,这梁山泊岂不易主?
此刻,他脑子里满是吴学究正摇着羽扇,筹备自己上位庆典的画面。
腹黑啊,腹黑,真他娘的腹黑!这梁山上,可比自己梦中供职的那什么单位阴险多了!
眼看追兵将至,众人都慌了,宋江更是面如死灰:“莫非天要亡我?”
此时吴涤心中一动。他记得梦中的原著里,是李俊等人自发驾船前来接应。但此刻江面空空,哪有什么船?
“不对。”他一皱眉,“按时间,李俊该到了。难道是因为我入伙了梁山,发生了变数?”
正焦急间,他忽然看见远处芦苇荡中,似有船影晃动。
“那边有船!”吴涤眼尖,高喊道。
众人望去,果然有几条船驶出芦苇荡。船头站着的,正是混江龙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宋江和晁盖大喜:“天不亡我!”
众人上船,这才脱离了险境。
船上,李俊对宋江道:“小弟听闻公明哥哥有难,特与童威、童猛兄弟二人架船来救。”
宋江感激涕零。晁盖更是拉着李俊的手,连声道谢。
大家来到江边的白龙庙,喘息未定,宋江起身与众人道:“小人宋江,若无众好汉相救时,必死于非命。今之恩,深于沧海,如何报答得众位?!只恨黄文炳那厮,无中生有,要加害于我,这冤仇如何不报!狗贼家居无为军,怎地启请众位好汉,再做个天大人情,去打了无为军,得黄文炳那厮,也与宋江消了这口无穷之恨。那时再回山寨如何?”
晁盖倒不傻,忙道:“哎呀,贤弟!我们众人偷营劫寨,只可使一遍,如何再行得?似此奸贼,已有提备,不若且回山寨去聚起大队人马,一发和林冲、秦明都来报仇,也为时未晚。”
宋江道:“若是回山去了,不能够再来。一者山遥路远,二乃江州必然行文追捕逃犯,几时才得再来?不要痴想。只是趁这个机会,便好下手。不要等他做了准备,难以报仇。”
晁盖仍反对,道:“我等刚脱险境,此处亦危机四伏,当速回梁山,不宜再生事端。来报仇,从长计议!”
宋江却道:“那黄文炳陷害于我,此仇不报,枉为人也!晁天王若怕,自回梁山,小弟带几位兄弟去便是了。”
这话说得极重。晁盖脸色显得很难看。
花荣、李逵、李俊、童威、童猛等人,见宋江发话,也随声附和,排着膛愿同去。
晁盖左看看,右瞧瞧,见无人向着自己说话,脸色更难看。
吴涤作为晁盖亲随,忙帮着主人劝几句,说:“诸位哥哥,咱们身处险地,吉凶未定,以小弟愚见,还是走为上策!
宋江扭头看着他,问:“这位小兄弟是何人?”
晁盖忙道:“他是我的亲随伴当。”
不料宋江一下变了脸,厉声喝道:“一个娃娃,他懂什么!”
花荣、李俊也都点头,李逵呜呀呀地叫起来,说:“”谁要不随俺公明哥哥去,就吃俺一板斧!”
晁盖竟不敢回绝了,无奈只得答应,带着喽啰和他们一起去了。
这一仗,打得好凶险,死了好几个喽啰,把吴涤心疼得只想垂泪。最终攻破无为军,了黄文炳。
回山寨的路上,宋江意气风发,晁盖却闷闷不乐。
宋江与晁天王并马而行。因他在江南呆了这一段时间,他就说起了江南的人情事故、风土歌谣一类闲话,边说边示意旁边的戴宗。戴宗会意,忙接话说:“小弟前下山打探,听闻市井孩童传唱一首童谣,甚是有趣。”
“什么童谣?”宋江忙问。
戴宗清清嗓子,唱道:“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
晁盖听了,大惑不解,问:“何意?”
戴宗笑道:“这童谣暗藏玄机。‘家木’者,宋字去盖也;‘水工’者,江字也,合起来正是宋江哥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莫非就是说此番咱们跟着宋江哥哥上梁山,在山东起事一事?”
花荣抚掌:“天意!这是天意啊,宋江哥哥当不负天意,崛起在山东!”
秦明、黄信等人纷纷附和。
吴涤冷眼旁观。他记得《水浒传》中,这童谣是宋江为自己造势编的,也是他亲口讲的。如今让戴宗讲出来,他和晁盖亲耳听到,更显得真实。
“他妈的宋江心机深沉,又一个腹黑之人!”吴涤想。
经过黄门山时,山上有四位大王——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因仰慕宋江大名,情愿带喽啰上梁山入伙。
其中的神算子蒋敬,祖贯湖南潭州人氏。原是举子出身,赴京会试不第,弃文就武,颇有谋略,精通书算,累千积万,丝毫不差。亦能刺枪使棒,排兵布阵,因此人都唤他做神算子。正是:湖南秀气生豪杰,神算人称蒋敬名。
他原是奔着宋江上梁山入伙的,后来却和吴涤意气相投,成了要好的朋友。这里提他,不仅因为这人深明大义,而且福大命大造化大,征方腊竟也全身而退!他回京受皇封,得了官诰,却看清了朝廷的如意算盘,弃官而去,回头追随吴涤去了。——吴涤后来的崛起,他功莫大焉,且因此出将入相,名垂青史。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书归正传,众好汉回到梁山泊,大家先上了大船,一起都到金沙滩上岸。吴用、公孙先生等留守山寨的头领来迎。擂鼓吹笛,众好汉们改乘马轿,迎上寨来。
都到聚义厅上,焚起一炉好香。晁盖便请宋江为山寨之主,坐第一把交椅。
宋江刚要望中间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便转回身道:“哥哥差矣!感蒙众位不避刀斧,救拔宋江性命。哥哥原是山寨之主,如何却让不才坐?若要坚执如此相让,宋江情愿就死!”
晁盖道:“贤弟如何这般说?当初生辰纲案发时,若不是你担那血海般系,去东溪村通风报信,救得我等上山,如何有今之众?你正是山寨之恩主。你不坐,谁坐?”
宋江道:“仁兄,论年齿兄长也大十岁。宋江若坐了,岂不自羞?”再三推晁盖坐了第一位,宋江坐了第二位,吴学究坐了第三位,公孙胜坐了第四位。
对于后面的座次,晁盖想也没想,大大咧咧把手一挥:“大家都是兄弟,两厢随便就座吧,待后从长计议。”
不料宋江却拱手道:“晁天王,诸位兄弟。今梁山添了许多好汉,实乃山寨大幸。大厅上如何落座,值得考究——小弟倒有个提议: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
新到头领齐道:“哥哥言之极当。”
晁盖倒觉无关紧要,笑道:“公明,就依你。”
左边一带,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共九名头领坐下了。
右边一带,花荣、秦明、黄信、戴宗、李逵、李俊、穆弘、张横、张顺、燕顺、吕方、郭盛、萧让、王矮虎、薛永、金大坚、穆春、李立、欧鹏、蒋敬、童威、童猛、马麟、石勇、侯健、郑天寿、陶宗旺,共二十七位头领坐下了。
聚义厅上大吹大擂,且吃庆喜筵席。
吴涤迅速扫视厅中一眼——两边一分开,只见右边济济一堂,左边稀稀拉拉。实力对比,一目了然。他不禁心头一紧。
晁盖坐在主位,看到这一幕,大概心里也回过味来了,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宋江却似浑然不觉,举杯笑道:“从此梁山新旧兄弟一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同生共死!杯!”
吴涤看看对面,只见吴用摇着羽扇,目光在宋江和晁盖之间游走;公孙胜则闭目养神,似对一切漠不关心;林冲却眉头紧锁,握着酒杯的手青筋微露。
而宋江此时正与花荣等人谈笑风生。——偶尔也抬眼望向主位,然后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
夜深人静时,吴涤来到晁盖处,此时他正独自喝闷酒,已是醉上加醉。
“天王。”吴涤轻声道,“今宋头领擅作主张,让众兄弟按上山新旧落座。新人多是奔着他来的,两边人数悬殊,等同示威,此举似有不妥。”
晁盖压低声音:“唉唉,事已如此,如何反悔?切莫伤了和气!”
“可找个由头,比如按职事入座,或抽签混坐……”
“罢了。”晁盖摆摆手,“那样徒惹不快。”
吴涤默然,想了想,又道:“还有路上戴宗说的那童谣,您真信是天意?”
晁盖闷了一口酒:“弟兄们都那么说……”
“童谣是人编的!”吴涤坐到他对面的地上,接着说:“‘耗国因家木’,把国家动荡的罪责推给宋头领,实则是将他与国运相连;‘播乱在山东’,更是将梁山基业说成是他的功劳。天王,这童谣早不传晚不传,偏偏在宋头领上山前,由戴院长传开,不蹊跷么?”
晁盖握杯的手不禁一抖:“你是说……”
“小弟不敢妄言。”吴涤斟词酌句,“只是提醒天王,如今山寨里,人人都说童谣是天意,说宋大哥是星宿下凡。长此以往,人心向背,恐生变数。”
晁盖沉默良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吴涤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去。晁盖仍坐在那里,盯着跳跃的烛火,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番话,晁盖听进去了,但以他的性格,未必会有所行动。
果然,次聚义厅又大摆筵席,再为新上山的头领接风。觥筹交错一番,大家尽欢而散。
吴涤走出聚义厅,山风凛冽。他抬头望天,星斗漫天。
暴风雨前的平静,最是压抑。而他,已经闻到了雨的味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唉,我既然梦中知晓了后事,岂能听之任之?绝不能放任不管!”
次,吴涤早早去找晁盖。“天王,昨夜小人一夜没睡!近之事,我越想越觉不妥!”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做甚?无非是屁股碰座位的一点子小事,你却没完没了?烦不烦?”
“天王啊,宋头自作主张排座位,这是越位。擅自发令,是揽权。自编童谣,这是造势。天王,再这样下去,山寨怕是要改姓了呀!”
晁盖沉默良久,叹道:“那你说如何是好?”
“收权。”吴涤斩钉截铁,“对宋江,哦,对宋头领,以礼相待,但不能任其越位发声。他若有高见,应先禀天王知道,由天王三思定夺,采纳与否,但凭你心。若其计可行,亦应由天王来发布实行,他只做幕僚罢了,哪轮得到他发号施令,借以立威?”
晁盖沉默良久,叹道:“那是最好,可……会不会伤了和气?”
“和气?”吴涤心想,“和腹黑的人讲和气,等于与虎谋皮。”便摇头道:“天王,您以为宋江会在意和气吗?他今敢分坐示威,明就敢夺您的交椅!”
晁盖一震,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你,重排座位!”
次聚义厅上,晁盖宣布新规:“各头领座次,既按新旧,亦分职事。新头领初来乍到,对山寨事务不熟,宜先在各处见习,毋庸常聚厅内坐而论道。待熟悉寨务后,另行安排职事,以职事就座。另,吴涤乃我亲随,其所领亲卫队,扩至五十人,任其练调度。”
宋江闻言,脸上波澜不惊,笑容满面,高呼:“天王高见,甚是英明!”
但吴涤发现,宋江放声称颂时,他那袖子里的手,正气得发抖。
宋江沉静片刻,突然对众好汉道:“小可宋江,自蒙搭救上山,到此连饮宴,甚是快乐。不知老父在家,正是如何?欲往敝乡,去家中搬取老父上山,昏定晨省,以尽孝道。不知众弟兄还肯容否?”
晁盖道:“贤弟,这是人伦大事,养生送死,人子之道。难不成你我受用快乐,倒教家中老父吃苦!如何不依贤弟?待愚兄点起山寨些少人马,一径去取了来。”
宋江不依,道:“只宋江潜身自去,搬取老父和兄弟宋清一家妻小,连夜上山来。这样乡中神不知鬼不觉,若多带了人马伴当去时,必然惊吓乡里,反招不便。”
晁盖道:“贤弟这样去,路中倘有疏失,无人可救。”
宋江道:“为了父亲,死而无怨。”
当苦留不住。宋江取个毡笠戴了,提条短棒,腰带利刃,下山去了。
众头领送过金沙滩自回。
吴涤在厅上听得真真儿的,他想起了梦中读过的《水浒传》。
果如晁盖所言,宋江回乡,还没进村就被官兵发现,追着拿他。别看他腿短,关键时刻跑得倒不慢,一口气跑进玄女庙,躲进了神龛里。
等官兵追进来时,晁盖安排的救兵也到了。李逵跑在最前面,大家合力,散官兵,救出了宋江。
晁盖派人,早把宋江的父亲宋太公,还有宋清一家,接到了梁山上。
宋江回到梁山,再次谢天王的搭救之恩。
然后他说,当时自己在神龛里面睡着了。还说梦中得了九天玄女亲赐的三卷天书,奉娘娘法旨,只可与天机星同观,其他皆不可见,功成之后,便可焚之,勿留在世。
吴涤听了,暗自发笑:“妈妈的,你被官兵追捕,追得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撒丫子跑进神庙的神龛里,估计那时吓也吓尿了。官兵在搜捕你,随时可能被揪出来,今儿竟敢说在神龛里面睡着了,并得了天书。呵呵,你心怎么恁么大?该不是吓昏过去了吧?虚伪,造势吧!大概也只有你那一伙人,才会信这种鬼话!……喔,对了,他说的天机星是谁?该不是智多星吴用吧?智多星,天机星,呵呵,除了他还能有谁?这是老二在拉拢老三啊,他向他拋出了橄榄枝,假如他接了,那么老大可就危险了!他这是明目张胆搞团团伙伙啊!”
更让吴涤气愤的是,宋江不仅信口开河,自吹自擂,而且上山后又自作主张,厚着脸皮给他弟弟派了个好活:“负责安排山寨筵宴。”
这真是:“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他弟弟宋清,江湖人称“铁扇子”,——可谁也不知他这兵器到底长啥样,因为也从没见他拿过呀。倒是常见他拿一把丝绸折扇,因他又胖又矮,天热,不扇就喘不上气来。有时他去水田边乘凉,总给人一种“农夫心中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的感觉,满山里人谁不笑?
知弟莫如兄。可能宋江正因为弟弟不文不武,只是个饭桶,对于这“嘛嘛不行、吃嘛嘛不够”的废物,只能让他管管筵席了。
对这样的安排,天王一声不吭!
“唉……”吴涤一声叹息。
……
这,吴涤正在后山练箭,公孙胜飘然而至。
“吴兄弟,近来可好?”
吴涤收弓:“托先生福,还好。先生有如此雅兴,又来到这偏僻后山逛逛?”
公孙胜道:“贫道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夜观天象,梁山将有大变。你……好自为之。我亦将归隐,回家侍奉老母。”
吴涤一听,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不舍。劝道:“梁山初创,正在用人之际。先生具鬼神莫测之术,怎忍心弃了众弟兄,弃了梁山大业,去独享清闲?祈求您暂留山寨,护佑山寨调和顺畅!”
公孙胜道:“当贫道下山时,祖师再三叮嘱我,法术虽强,不可滥用,若违背天道,即便高深莫测,也是枉然,必遭天谴。并嘱咐我了却尘缘后,便回他座下修法。今正当其时,该回去了。”
提起法术,吴涤突然想起了碧霞元君的符,顺口问这是否法术。
公孙道长微微一笑,道:“符咒乃道家通用之术,颇具神通。碧霞元君乃一尊大神,之事,皆在人心。人若不信,则无敬畏,恣意妄为,因果,必受其殃;倘一心向善,会你的。”
吴涤若有所悟,点点头。
“话尽于此,不复多言。小兄弟保重,贫道去也。”
说罢,飘然而去。
吴涤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公孙胜乃世外高人,他看透世事,抽身而去,说明暴风雨真的就要来了。
“唉,那还用说吗?”吴涤后来想,“老二已和老三联手,老大被孤立,他这个老四,夹在里面不好做人。所以,脆,走了算了。”
他公孙先生可以走,因为他本就是个闲云野鹤的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自己呢?
那个声音常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奔着逆天改命来的,为了那个梦,毫无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