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姐。”一直没说话的林晨也开了口，语气理所当然，“你考上大学，以后工作了，正好可以赚钱供我读书，给我买房娶媳妇。”
我看着他们，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拼死拼活考上清华，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人生，而是为了成为弟弟的提款机。
“如果我不去呢？”我问。
“不去？”眼睛一亮，“不去好啊！女孩子家家的，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你这成绩，在咱们镇上的厂里找个文员的工作，绰绰有余了！每个月工资交上来，家里也能宽裕点。”
“对对对！”爸爸连连点头，“等你弟弟大学毕业了，你再考虑嫁人的事。”
他们已经把我的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
榨我最后一滴血，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我要是偏要去呢？”我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你敢！”一拍桌子，“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我就去你学校闹！去教育局告你！说你不孝！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白眼狼！”
“我还可以去法院告你们。”我拿出那张病历单，“故意伤害罪，够判几年的？”
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晚，你非要跟家里人撕破脸吗？”
“是你们，先不要我这条命的。”
僵持不下。
空气里满是味。
最后，还是爸爸先妥协了。
“好，我们给你钱。”他咬着牙说，“但是你得写个保证书。”
“什么保证书？”
“保证你大学毕业后，每个月工资的百分之八十都要寄回家里，直到你弟弟结婚生子。”
“而且，你上大学的钱，算是我们借给你的，以后要十倍偿还。”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把我当成了一笔可以获取高额回报的。
“好。”我平静地答应了。
“我写。”
他们以为我屈服了。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爸爸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我答应得有多爽快，心里的恨意就有多翻腾。
我拿来纸笔，按照他们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写下保证书。
“林晚自愿承诺，大学毕业后，每月将工资的百分之八十上交父母，并偿还大学期间所有费用，共计五十万元整。”
我特意写了个夸张的数字。
爸爸看着“五十万”三个字，眼睛都在放光。
他满意地拿过保证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行了，你去收拾东西吧。过两天我给你买火车票。”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
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你们等着。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5. 善款
他们给了我五千块钱。
这是爸爸去镇上好几个亲戚家借来的，说是为了“我们家的清华大学生”。
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脸上带着施舍般的表情。
“省着点花，这钱都是要还的。”
我接过钱，一句话没说。
出发那天，他们全家都来送我。
在火车站，拉着我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演了一出祖孙情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