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语音关了，改成打字。
但游戏还在继续。
孕晚期的时候，我经常腰疼。
有一天晚上，疼得睡不着，我推了推他。
“老公，我腰疼，你帮我揉揉。”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我明天还要上班，让我睡会儿。”
然后就没动静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我摸着肚子，小声说：“宝宝，妈妈好累。”
我妈来看我，看见我一个人在家，周晨不在。
“周晨呢？”
“加班。”
我妈看了看我，没说话。
晚上帮我做了饭，又帮我收拾了屋子。
临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
“闺女，你要是过得不好，跟妈说。”
我说：“妈，我挺好的。”
我妈看着我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肚子又开始疼了。
我拿出手机，想给周晨打个电话。
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算了。
他在加班。
其实我知道他没在加班。
周晨的加班，大部分时候是去网吧打游戏。
有一次我去公司找他，前台说他三点就走了。
我打他电话，他说在加班。
我问他：“你在公司哪里？我来找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在外面见客户，你别过来了。”
我没拆穿他。
我不知道拆穿了又能怎样。
他会说我小题大做。
他会说打游戏怎么了，又没出轨。
他会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听过太多次了。
所以我学会了不说。
不说，就不用吵架。
不吵架，子就能过下去。
我以为，孩子出生以后会好一些。
毕竟他要当爸爸了。
我太天真了。
3.
预产期前两周，我妈搬过来陪我。
“你婆婆呢？怎么不来？”
“她说最近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我妈撇了撇嘴，没说话。
其实婆婆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是不想来。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提过一次，让婆婆来帮忙照顾坐月子。
婆婆当时就变了脸。
“我还要看麻将馆呢，哪有时间？你妈不是有空吗？让她来呗。”
看麻将馆。
我婆婆的“事业”。
每天下午去打麻将，晚上数钱，子过得比我滋润多了。
我没再提。
反正我妈会来。
我妈永远会来。
预产期那天，我开始阵痛。
疼得满头是汗。
我妈扶着我，准备去医院。
“周晨呢？周晨呢？”
周晨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怎么了？要生了？”
“你开车，快点！”
去医院的路上，我疼得说不出话。
周晨一边开车，一边看手机。
“老公，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我看一眼消息。”
我妈在后座扶着我，脸色铁青。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待产室。
周晨和我妈在外面等。
疼。
真的很疼。
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
每一次宫缩，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熬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中间护士出来过一次，让家属送点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