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可以随时取用的提款机。”
沈浩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
良久,他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和软弱,也消失殆尽。
“我明白了。”
“小月,爸彻底明白了。”
我知道,这一通电话,彻底斩断了我爸心中,对那份亲情的最后一点幻想。
08
沈丽的电话,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虽然没能掀起大浪,却也让那份短暂的平静泛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家的老宅里,正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爷爷沈振华并没有像沈丽说的那样住院。
他正中气十足地坐在太师椅上,用力地拍着桌子。
“废物!都是废物!”
“让你去单位闹,结果被人录了音,灰溜溜地滚回来!”
“让妹去打电话探口风,几句话就被人堵死了!”
“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二叔沈军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他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显示着内心的不忿和恐惧。
上次在设计院丢的人,让他这几天走在小区里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爸,您也别生气了。”
沈军小声地辩解着。
“我哪知道沈月那丫头片子,心思那么毒,还懂得录音!”
“现在她在单位有了防备,再去闹也没用了。”
“大哥那个死脑筋,现在也被那丫头给洗脑了,油盐不进。”
“我们还能怎么办?”
沈振华气得口剧烈起伏。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四百多万拆迁款,你和小丽一人一半分了。”
“我的养老钱呢?”
“你答应给你儿子买的婚房呢?”
“现在倒好,沈浩那边一分钱没弄到,连套学区房都飞了!”
“我们忙活了半天,就落了这么个结果?”
沈军的脸色也很难看。
那二百多万拆迁款,听着多,但他老婆娘家那边早就盯上了。
他刚把钱拿到手,他老婆的弟弟就上门来借钱做生意,一张口就是五十万。
他老婆又吵着要换车,要买奢侈品。
东一笔,西一笔,花钱如流水。
他原本的算盘,是把沈浩的房子弄过来,给儿子当婚房,这样拆迁款就能省下一大笔。
现在房子没了,他那点钱,想在市中心买套像样的婚房,本就不够。
越想,沈军的心里越是焦躁和怨恨。
“不行!”
他咬着牙说。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浩他们凭什么拿着卖房的几百万,过逍遥子?”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沈振华冷哼一声。
“说得轻巧,你有什么办法?”
“硬的我们试过了,不行。”
“软的,妹也试了,也不行。”
“那个沈月,现在就是个铁了心的白眼狼,本不吃我们这一套。”
沈军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珠子不停地转动。
忽然,他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点阴狠的光芒。
“爸,我有个主意。”
“既然情理说不通,那我们就跟他们讲‘法’!”
“讲法?”沈振华皱起了眉。
“对!”
沈军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