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娘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侯爷好大的威风!对着自家夫人耍横算什么本事?清辞妹妹要嫁谁,那是她的自由!您要是真有担当,当初就不该把个不清不楚的表妹当宝贝供着,寒了正妻的心!”
陆衡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
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仓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清辞,我们回家。”
“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避开他的手,弯腰,捡起了那张请柬。
我小心地抚平上面的折痕,擦去污迹,重新递给苏绣娘。
“绣娘,收好。初八那,记得早点来。”
然后,我才转向陆衡。
“侯爷,我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至于笑话……这京城里,关于侯府的笑话,难道还少吗?”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锦绣庄。
身后传来陆衡的低吼,还有苏绣娘毫不客气的讥讽。
06
陆衡没有追出来。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定是要将我强行拽回侯府,关起门来好好理论一番的。
或许,那张请柬的冲击,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大。
也好。
我吩咐车夫,不必回侯府,直接去城南的别院。
那是我出嫁时,母亲私下为我置办的一处小产业,地契牢牢握在我自己手里,连陆衡都不知道。
这半年来,我陆陆续续将一些重要的嫁妆和私人物品转移了过来。
别院不大,但清静雅致。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此时正开着细碎的白色花朵,香气清幽。
我坐在槐树下,慢慢喝完一盏茶,才觉得心口那股郁气散了些。
贴身丫鬟碧珠小心翼翼地问:
“夫人,侯爷他……会不会派人来寻?”
“寻便寻吧。”我放下茶盏,“他能寻到是他的本事。碧珠,你去将西厢房再收拾一下,往后,我们便常住这里了。”
碧珠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了:
“是!奴婢这就去!”
刚安顿下没多久,前院守门的婆子便来禀报,说周砚白周大人来访。
我有些讶异,但还是让人请他到花厅。
周砚白眉目清朗,只是眼底带着些许忧色。
“听闻夫人今与陆侯爷在锦绣庄起了冲突?”
“可曾受委屈?”
我摇摇头:“无妨。倒是连累周大人,平白被他记恨。”
周砚白淡然一笑:
“砚白既已下定决心,便不怕他记恨。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
“夫人此举,无异于公然与侯府决裂。陆衡此人,性情倨傲,掌控欲极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夫人住在此处,安全可需注意?”
我淡淡一笑。
“这处别院隐秘,他一时半刻寻不到。”
“即便寻到,光天化,他还能强抢朝廷命官未来的夫人不成?”
周砚白沉吟片刻:
“话虽如此,小心为上。我留两个得力可靠的家丁在附近照应,夫人切莫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