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还要骗我多久？”
“我没骗你！”他忽然站起来，大声说，“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关系好一点，聊得来，仅此而已！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我有什么办法？”
关系好一点。
聊得来。
仅此而已。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五年，他什么时候说过和我“关系好”？
结婚五年，他什么时候说过和我“聊得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周瑞。”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这五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没说话。
“第一天，我加班到十一点，一个人回家，吃的是便利店的三明治。”
“第二天，女儿发烧39度，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挂号、排队、验血。我给你打了六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第三天，女儿还在咳嗽，我不敢让她去幼儿园，只能带她去公司。同事都问我，你老公呢？我说出差了。”
“第四天，你在三亚发朋友圈‘人间值得’，我在公司改报表。”
“第五天，你让我去机场接你。我接了。”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的人间值得，是我扛出来的。”
周瑞的脸色很难看。
“我……我不知道女儿发烧那么严重……”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不接电话，当然不知道。你在三亚吃海鲜、玩排球，当然不知道。你和林苒一起看出，当然不知道。”
“我……”
“周瑞，我累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
“我要一个人待一会。今晚你睡沙发。”
5.
那一夜，我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这五年的事情过了一遍。
结婚那年，周瑞说：“你辞职吧，跟我回老家，我养你。”
我信了。
辞掉了月薪一万五的工作，跟他回了这个三线小城市。
怀孕那年，周瑞说：“生完孩子你就在家带娃，等孩子大了再出去工作。”
我信了。
辞掉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当了三年全职妈妈。
女儿上幼儿园后，我重新找工作。
投了五十多份简历，面了十几家公司，最后在周瑞的公司找到了一份行政的工作。
月薪四千。
周瑞说：“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你一个带了三年孩子的人，别挑三拣四的。”
我没挑。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送女儿，然后去上班。
晚上六点下班，接女儿，做晚饭，陪她玩，哄她睡觉。
周瑞呢？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上班，下班，打游戏，睡觉。
家务他不做。
孩子他不管。
他说他工作忙，他说他应酬多，他说他挣钱养家不容易。
好，不容易。
那我呢？
我不累吗？
我不辛苦吗？
我的付出就那么理所当然吗？
凌晨四点，我起床，去厨房喝了杯水。
客厅的沙发上，周瑞睡得正香。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
很陌生。
这真的是我嫁的那个人吗？
这真的是我孩子的父亲吗？
我忽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