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还记得那份婚前协议吗？”我问。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什么婚前协议？”
“那份我从来没签过，但上面有我签名的婚前协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你车的后备箱里，黑色文件袋，赠与公证书和那份协议都在。”
他不说话了。
“陈建国，你伪造了我的签名。”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让我还了十年房贷，同时准备了一份假的婚前协议，让这套房子从法律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的……”他结结巴巴，“这是我妈的意思……”
“所以呢？”我打断他，“你妈让你骗我，你就骗了？你妈让你伪造我的签名，你就伪造了？”
他低下头。
“老婆，我……”
“别叫我老婆。”我说，“我不配。”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陈建国睡在沙发上。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合眼。
我在想一个问题——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4.
第二天是周一。
我没有去上班，我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个女律师，姓林，三十出头，练利落。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还给她看了我拍的那些照片——赠与公证书、手写声明、那份假的婚前协议。
林律师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苏女士，我需要确认几件事。”
“您说。”
“第一，那份婚前协议上的签名，您确定不是您签的？”
“确定，我从来没见过这份协议。”
“第二，您有证据证明这个签名是伪造的吗？”
我愣了一下。
“可以做笔迹鉴定。”
“嗯，可以。”林律师点点头，“但笔迹鉴定的结果，需要专业机构出具。如果对方不承认，可能需要走法律程序。”
“我知道。”
“第三，您和您丈夫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您有转账记录吗？”
“有，每一笔都有。”
“那就好。”林律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据您描述的情况，这套房子虽然登记在您丈夫名下，且他们声称是婚前购买，但婚后还贷的部分，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也就是说，我能拿回我还的那部分贷款？”
“理论上是的。”林律师说，“但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房子已经过户给您婆婆了，追回难度较大。第二，那份婚前协议如果对方坚持说是真的，需要通过鉴定来证伪，这个过程可能比较长。第三……”
她看着我。
“您是想离婚，还是想继续过？”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夜。
“离。”我说。
林律师点点头。
“如果离婚的话，您可以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婚后还贷的部分，以及这段时间房产的增值部分，您都有权分割。但考虑到房子已经过户，实际作起来会比较复杂。”
“我不要房子。”我说，“我只要我出的钱。”
“87万？”
“对。”
林律师想了想。
“这样的话，相对简单一些。您可以主张对方返还您婚后还贷的本金，以及相应的增值部分。但对方可能不会同意，最终可能需要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