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到忘了外面的市场价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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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信我：“老陈，你怎么不帮忙看看？维修公司要价太贵了。”
我回了四个字：“我不方便。”
他说：“怎么不方便？你不是这行的吗？”
我没回。
他又发：“老陈，帮帮忙，大家都是邻居。”
我看着那几个字。
大家都是邻居。
我帮了八年。
我老婆生病，没人来看过。
我封个阳台，被人举报。
现在电梯坏了，他们想起我是邻居了。
我没回复。
把手机放下，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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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公司，我心里一直不痛快。
同事老刘看出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老刘听完，骂了一句：“他妈的，什么邻居，一群白眼狼。”
我苦笑。
老刘说：“你活该。谁让你惯着他们？八年免费修电梯，你图什么？”
我说：“不是图什么。就是……能帮就帮。”
老刘说：“能帮就帮？你帮了他们八年，他们怎么回报你的？有人来看过你老婆吗？有人跟你说过一声辛苦吗？”
我没说话。
老刘叹了口气：“老陈，你太实在了。这年头，好人没好报。”
我知道他说的对。
但我改不了。
我就是这种性格。
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帮了。
不是我小气。
是我寒心了。
4.
周一晚上，电梯修好了。
维修公司收了8500块，物业从公共维修基金里出的。
业主群里有人发牢：“以前老陈修电梯，花不了几个钱。现在好了，动不动就上万。”
有人接话：“老陈最近怎么不帮忙了？”
还有人说：“是不是跟老陈闹矛盾了？物业得去问问。”
我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划过去。
没有人说“辛苦了”。
没有人说“谢谢”。
他们只在乎为什么花了8500块，而不是老陈修的时候省了多少钱。
他们觉得，我帮忙是应该的。
我不帮忙，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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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周给我打电话。
“老陈，电梯的事，你听说了吧？”
我说：“听说了。”
老周试探着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说：“没什么想法。”
老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陈，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举报的事，确实做得不地道。但你看，电梯这块，还得靠你啊。”
我没说话。
老周又说：“这次请的维修公司，报价太贵了，业主们意见很大。你看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帮着管管？”
我说：“老周，我累了。”
老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电梯的事，以后我不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老周的声音有点急：“老陈，你别冲动。是不是那个举报的事？那事我帮你去问问，看能不能……”
我打断他：“不用了。跟举报没关系。”
我顿了顿，说：“我修了八年电梯，没人说过一声谢谢。我老婆生病，没人来看过。我封个阳台，第二天就被举报。”
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周，你觉得，我凭什么还要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