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手将我推下了。
4.
第二天，我出门扔垃圾。
刚走到楼下，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林小姐，请问你和人犯陆哲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收下赃物项链的时候，知不知道那是人换来的？」
「有传言说你是他的情妇，这是真的吗？」
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闪烁，话筒几乎要戳到我嘴里。
我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像一个被围观的动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停在人群外。
车门打开，周琴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脸上带着墨镜，气场强大。
记者们立刻调转方向，围了过去。
「周女士，您今天来是？」
周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通红但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拨开人群，一步步向我走来。
「叶晓乐。」
她站定在我面前，声音嘶哑。
「我姐姐死了。」
「她被人用锤子活活砸死在自己家里，血流了一地。」
「而你，却在和凶手吃着烛光晚餐，收着他用我姐姐的命换来的项链！」
她每说一个字，就向我近一步。
我被她眼里的恨意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告诉我，那顿饭，你吃得香吗？」
「那条项令，你戴得安心吗？」
周围的记者疯狂地按着快门。
我看着周琴那张因悲伤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唇颤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琴突然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我的脸颊瞬间麻木，然后是辣的疼。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净？」
周琴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告诉你叶晓乐，只要陆哲一天不认罪，我就跟你没完！」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座城市里，再也待不下去！」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用尽所有力气诅咒我。
我捂着脸，看着她，也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幸灾乐祸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没有人相信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帮凶，是罪人。
我被警察带走，录了口供，然后又被放了回来。
因为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同伙，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不是。
我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回到那个即将不属于我的出租屋，我坐在地上，一片茫然。
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名声也没了。
我的人生，好像被按下了删除键。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张我和陆哲的自拍。
照片里，他笑得那么无害。
我却笑得那么讽刺。
我一遍遍地回想那个夜晚。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
突然，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厕所。
那个持续不断的，一遍又一遍的冲水声。
一个因为紧张而肠胃不适的人，需要用那么多次冲水来掩盖声音吗？
不。
那声音，本不是为了掩盖尴尬。
他是在洗东西。
用巨大的水流声，掩盖他清洗东西的声音。
他在洗什么？
洗掉那条项链上，本不该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