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微微一动,我抿唇。
听到他提及我,沈晟泽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冷冷地道:「纵女即害女,安婼再这样野下去,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娶她为媳?倘若到时候,她真嫁不出去……」
「那便不嫁。」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似乎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沈晟泽脸色铁青。
谢寒京微微地笑了笑:「左右整个镇北侯府都是她的。」
他低头看着安婼,平静地道:「臣的女儿,臣不求她恪守妇德,相夫教子,也不求她才学惊人,闻名天下……但求她一生无拘。」
7.
沈晟泽执意要将安婼接回来抚养。
「那是朕的亲生骨血,」他气得发笑,「怎么就成了他谢寒京的女儿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笑了笑:「可是陛下,当初是您亲手把安婼送到镇北侯府的啊。」
余光里的男人骤然僵住,指尖泛白。
我又慢慢地道:「安婼如今也大了。」
「陛下,纵然你爱女心切,可也该尊重孩子的意思,别反而更生疏了。」
沉默片刻。
沈晟泽的神色黯然下来:「朕是怕咱们的女儿被带坏了,整骑马斗兽……你能忍她这个样子?」
我低声道:「我只要安婼开心。」
他看了我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摸了摸眉心:「你也会骑马?」
我点头。
「谁教的?」
犹豫一瞬,我轻轻地说:「父兄。」
沈晟泽扬眉,饶有兴味:「陆家书香门第,陆家父子儒生出身,竟然会教女儿骑马?」
我笑着摇头:「陛下想什么呢?父兄不过是拿我打发时间罢了,我娇气得很,一被马摔下来就哭。」
似乎想到这个场景,沈晟σσψ泽掐起我一缕青丝,笑了:「爱妃瞒得好严,朕竟然一点不知……」
他的笑容慢慢敛去:「那镇北侯是怎么知道的?」
8.
沈晟泽的眸光有几分冷。
我没有回答。
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平静地看着他。
「臣妾娘家与镇北侯府,从无交集。」
「镇北侯随其父常年居于军营,在京城与边疆辗转,而臣妾长于深闺,谨守闺训,不敢出门半步。」
「至于骑马一事……又非闺阁秘事,家里亲戚奴婢皆知的,传出去也很正常,只是陛下未放在心上过。」
「不知道陛下此问,是在怀疑什么?」
沈晟泽被问住了。
似乎也发觉自己有些可笑。
他将我拽入怀中,低头,是要亲我。
我侧过脸,躲开了。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沈晟泽语气是难得的温和:「陆家出了名的家风严谨,当年宠妾房里不过搜出了外男的鞋子,陆老便狠心将她沉了塘。」
「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朕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闷闷地笑:「你这个胆子,当时怎么敢跪到贵妃面前,说心悦于我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有些厌倦地皱了皱眉。
好在。
绿竹掐着时间,进来禀报。
宋贵妃得到了匹千里驹,派人请陛下来赏。
宋舞是会跑马的。
她明艳热烈,喜欢出风头,会打马球,舞弄兵器,甚至连兵书也会谈上几句。
还曾女扮男装,在酒楼同一堆公子哥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