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在走程序”,然后挂断电话。
我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只是个开始,李婉秋。
你欠我们父女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偿还。
一周后,林潇把厚厚一叠资料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江姐,都查清楚了。」
我翻开资料,李婉秋这十年的“奋斗史”,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
十年前,她拿着从家里卷走的钱,以及我爸那二十万的赔偿款,跟一个姓张的男人去了南方。
那个男人是个小混混,很快就把钱挥霍一空。
李婉秋便抛弃了他,凭借着几分姿色,辗转在几个有钱的老男人之间。
五年前,她搭上了刚刚丧偶的沈国安。
她伪装成一个温柔贤惠的解语花,很快就俘获了沈国安的心,顺利嫁入豪门。
结婚后,她便露出了真面目。
她辞退了所有佣人,名义上是亲力亲为照顾沈国安,实际上是想彻底掌控沈家,孤立沈国安和沈念父女。
她大肆挥霍,买名牌包,做昂贵的美容,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沈国安的身体,就在她嫁过来之后,每况愈下。
资料的最后,是一份银行流水单。
在沈国安去世前的一个月,李婉秋曾多次、小额地从一个海外账户,购买一种名叫“地高辛”的药物。
地高辛,一种强心药。
正常剂量可以治疗心力衰竭,但如果长期、超剂量服用,则会引起药物中毒,严重时可导致心脏骤停。
而沈国安的主治医生,恰好在两个月前,被李婉秋用一笔钱打发回了老家,换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
一切,都串起来了。
我放下资料,闭上了眼睛。
李婉秋,你已经不是简单的遗弃和贪婪了。
你是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婉秋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将一个信封狠狠地摔在我的桌子上。
「江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沈念在咖啡馆见面的场景。
「我花钱请你,是让你帮我对付那个小贱人,不是让你跟她勾勾搭搭!」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
「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一辈子死在工地上,就是他的命!」
「你要是跟他一样不知好歹,也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念旧情!」
「这官司,你要是敢给我输了,我不仅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还要让你爸的坟,都不得安宁!」
我猛地睁开眼,攥紧了拳头。
桌上的资料,被我捏得变了形。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笑了。
「你放心。」
「这个官司,我一定‘赢’得漂漂亮亮。」
李婉秋被我眼中的寒意惊到,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算你识相!」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开庭的时间定在下周一,你最好给我准备充分点。」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知道后果。」
她撂下狠话,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得胜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