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遗嘱,是怎么回事?」我换了个问题。
「我不知道。」沈念摇头。
「我爸从来没跟我提过遗嘱的事。」
「那份遗嘱是她拿出来的,上面有我爸的签名,但我不相信那是我爸的真实意愿。」
「我爸最疼我了,他不可能只留给我一套旧房子。」
「江律师,我求求你,你不要帮她好不好?」
沈念突然抓住我的手,苦苦哀求。
「那笔钱是我爸留下的,不能给她!」
「她是坏人,她会遭的!」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放心。」
「法律,是公正的。」
「它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坏人。」
安抚好沈念,我让助理林潇送她回去,并叮嘱她注意安全。
林潇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气愤。
「江姐,那个李婉秋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念也太可怜了,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灰姑娘。」
「你真的要帮那个恶毒后妈打官司吗?」
我看着窗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潇,帮我查几件事。」
「第一,十年前,一个叫李婉秋的女人,从我们市卷款失踪的案底。」
「第二,李婉秋这十年的所有出入境记录、消费记录、以及社会关系。」
「第三,沈国安去世前三个月内,他名下所有资产的变动情况,以及他主治医生的全部资料。」
林潇愣了一下。
「江姐,你这是……」
「让你查就去查。」
「记住,要快,要保密。」
林潇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江姐。」
她走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喂,是王叔吗?我是江山的女儿,江澈。」
王叔是我爸以前在工地的工友,也是为数不多参加了我爸葬礼的人。
「澈澈啊!叔记得你,你现在出息了,当大律师了!」
「王叔,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当年我爸出事后,工地是不是赔了一笔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王叔才叹了口气。
「是赔了二十万。」
「你爸走得突然,你又在上学,工头就把钱先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可是……」
「可是什么?」我的心提了起来。
「可是你妈突然回来了。」
「她说她是你的监护人,那笔钱应该由她保管。」
「我们不给,她就坐在工地上又哭又闹,说我们欺负孤儿寡母。」
「我们没办法,只好把钱给了她。」
「她拿到钱,当天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澈澈,这事……是叔对不起你和你爸。」
挂了电话,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李婉秋。
你不仅卷走了家里的钱,连我爸的卖命钱,你都拿走了。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应付着李婉秋的催促,一边等待着林潇的调查结果。
李婉秋几乎每天一个电话,催问案件的进展。
言语之间,愈发不耐烦和傲慢。
「江澈,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么简单的案子,拖了这么久!」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耍我,那五百万定金,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