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抓到把柄的心虚，又像是被冒犯的愤怒。
“你先回答我。”我说，“那束玫瑰，送给谁了？”
“什么送给谁？你在说什么？”
“还有那张海边的照片。白裙子的女人，是谁？”
他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从哪看的？”他提高了声音。
“你先告诉我，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也提高了声音。
小宝的房间传来响动，她被吵醒了。
陈建军看了一眼楼上，压低声音：“你别闹了，明天再说。”
“我没闹，我在问你。”
“问什么问？不就是发个朋友圈吗？至于吗？”
他绕过我，往楼上走。
“那个女人是谁？”
他停住了。
“什么女人？”
“海边那个。白裙子那个。”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是同事。公司团建拍的。”
“同事？你配的文是‘说走就走的旅行，这就是爱’。”
“我随便写的，你至于吗？”
他转身上楼，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随便写的？
一个已婚男人，在朋友圈里发一个女人的背影，配文“这就是爱”。
然后告诉我“随便写的”？
4.
那一夜，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朝里睡，我朝外睡。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没有再问他。
他也没有再解释。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吃早餐、出门、各忙各的。
只是从那天开始，我开始留意他的一切。
他的手机。他的行踪。他的每一句话。
周末，他说去公司加班。
我打开他的定位，发现他在一个商场。
他说晚上有饭局。
我在他回来后闻他的衣服，没有酒味，只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
我没有问他。
我只是默默地记住。
一周后，李婷婷又给我发了几张截图。
是陈建军最新发的朋友圈。
第一条：配图是一碗汤面，配文是“老婆亲手做的长寿面，生快乐给自己”。
那天是他生。
我确实给他做了长寿面。
但他吃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吃完就去打游戏了。
朋友圈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下面有89个赞，45条评论。
“生快乐！嫂子真贤惠！”
“羡慕啊，我过生连碗泡面都没人煮。”
“建军真有福气！”
有福气。
这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疼。
他是有福气。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拍一张我做的饭的照片，就能收获全世界的羡慕。
而我呢？
我凌晨5点起床熬汤，下面下了三遍才把面煮到他喜欢的硬度。
他吃完，碗一推，人就走了。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第二条：配图是一个蛋糕，上面着蜡烛，配文是“老婆准备的惊喜，感动”。
蛋糕？
我没买蛋糕。
我仔细看那张照片，蛋糕是巧克力味的，上面写着“生快乐”。
我不知道这个蛋糕是谁买的。
但肯定不是我。
第三条：配图是一双手，一只男的一只女的，手指交缠，戴着情侣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