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上了床，从背后抱着我。
“这次出差太累了，明天想在家休息一天。”
“嗯。”
“老婆，晚安。”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
三年。
这双手，三年来抱过多少次那个女人？
第二天，他在家休息，我带孩子出去玩。
“今天去哪儿？”他问。
“带孩子去公园，你在家休息吧。”
“我陪你们去？”
“不用，你难得休息，好好睡个觉。”
他没坚持，继续躺回床上。
“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我们出去吃。”
“好。”
我抱着孩子出了门，没去公园。
我去了一个地方——周远航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我想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中午十二点，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吃饭。
我坐在角落里，抱着孩子，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然后，我看到了她。
林小曼。
她比照片上更年轻，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条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旁边还有一个女同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出来了。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年轻、精致、打扮得体。
和我完全不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旧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涂。
怀里的孩子正在啃一块饼，弄得我衣服上全是渣。
我已经三年没化过妆了。
不是不想，是没时间，也没心情。
每天带孩子、做家务、伺候公婆，累得倒头就睡，哪有精力打扮？
可他呢？
他嫌弃我邋遢，转头就找了一个精致的年轻女人。
林小曼和同事走进了旁边的餐厅。
我抱着孩子，远远地看着。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甜，声音也很好听。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有工作，有男人，有钱花，有人宠。
而我呢？
我有什么？
一个出轨的丈夫，一个不懂事的婆婆，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还有一屋子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
4.
我没有回家。
我抱着孩子，坐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下午。
下午五点多，周远航发消息来——
“怎么还没回来？孩子饿了吗？”
我回：“快了，孩子在外面睡着了，不想吵醒她。”
他发了个“好”字。
我继续等。
六点半，林小曼从公司出来了。
她没有走地铁口的方向，而是走向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门打开，她上了车。
我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
是周远航。
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深蓝色POLO衫，戴着墨镜，冲她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然后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抱着孩子，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他不是在家休息吗？
他不是说累了要睡一天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休息”。
去接那个女人下班。
那天晚上，周远航回来得很晚。
“堵车，回来晚了。”
他若无其事地换鞋，洗手，坐到沙发上。
“今天去哪儿玩了？孩子累不累？”
我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我站起来，“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