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公章，和一沓文件。
我一张一张翻。
担保合同、借款协议、转账记录……
越翻越心惊。
“这些……”
“都是赵总这几年让我签的。”周姐的声音很轻，“他说是走流程，签一下就行，不会有事。”
“我信了他。”
我翻到最后一张。
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
上面写着：周敏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质押给XX公司……
“等等，”我抬头看她，“你有公司的股份？”
周姐苦笑。
“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
“赵总五年前跟我说，公司效益好，要分给老员工一些股份，算是感谢大家的付出。他让我签了一份协议，说我有5%的股份。”
“我当时高兴坏了，以为公司终于认可我了。”
“结果呢？”我问。
“结果那5%的股份，从来没有真正给我。”周姐的眼眶红了，“分红？没有。知情权？没有。我连公司的财务报表都没见过。”
“那个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但是——”她指着那份股权质押协议，“这张废纸上的股份，可以被质押。”
我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
我懂了。
赵总给周姐一个虚假的股份。
然后用这个虚假的股份，去做。
贷出来的钱，当然不会给周姐。
但如果质押出了问题，承担责任的人，是周姐。
“我上个月才发现这件事。”周姐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去找赵总，他说这是正常的商业作，让我别多管。”
“我说我要报警，他说我报警也没用，协议上是我的签名，法律上我要承担责任。”
“他还说……”
周姐停住了。
“他还说什么？”
“他说，我一个人带孩子，没钱打官司，告不过他。”
“他说，让我老老实实的，别闹事，公司不会亏待我。”
我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就跑了？”
“不。”周姐摇头，“我不是跑，我是来取证的。”
她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几年保存的所有记录。每一份合同、每一次转账、每一条聊天记录……”
“我要告他。”
她看着我，眼里有火。
“林主管，我在那家公司了8年。8年，我没请过一天假，没出过一次错。”
“我怀孕的时候，他们把我调到档案室，说是让我休息。我没有怨言，我以为公司是为我好。”
“我带刘思思，手把手教了她两年。她当主管的时候，我还替她高兴。”
“年终奖五年没有我的，我以为是我绩效不好，我更努力地工作。”
“可是……”
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