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周敏她……”王主管叹口气，“她太老实了。赵总让她签什么她就签什么，从来不问。”
“所以她被坑了？”
王主管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8年。
周姐在这家公司了8年。
她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她怀孕被调岗，降薪了，没有反抗。
她带的徒弟踩着她上位，她没有反抗。
她五年没有年终奖，她没有反抗。
她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公司就会善待她。
结果呢？
公司用她的名字，签了200万的担保。
如果出了问题，她要替公司背债。
而她，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不。
她知道了。
所以她才跑的。
她带走公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自保。
只要公章在她手里，公司就没办法继续用她的名字做担保。
这不是偷。
这是自救。
我必须找到她。
不是为了帮赵总拿回公章。
是为了帮她。
4.
接下来两天，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周姐的老家、她前夫的住址、她女儿的学校……
都没有。
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五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林主管？”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是周敏。”
我心跳加速。
“周姐，你在哪？”
“你别管我在哪。”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也知道赵总让你找我。”
“周姐，我可以帮你——”
“帮我？”她笑了一声，很苦涩，“林主管，你在公司才三个月，你不知道那家公司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了一些。”我说，“我知道你8年没涨过工资，我知道你怀孕被调岗，我知道你带的徒弟踩着你上位，我知道你五年没有年终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还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公司用你的名字，签了200万的担保。”
周姐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你查到了。”
“是。”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走公章吗？”
“我猜到了。”
“不，你猜不到。”周姐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林主管，那200万的担保，不是最可怕的。”
“什么意思？”
“公章上，还有更多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
“什么东西？”
周姐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知道，就来见我。”
她给了我一个地址。
挂电话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林主管，你是公司三个月来，第一个想帮我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我愿意赌一次。”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那个地址。
是郊区的一个出租屋，很旧，楼道里灯光昏暗。
我敲门。
门开了。
周敏站在门口，比我上次见到她时瘦了一圈。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进来吧。”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周姐指着那个文件袋。
“都在这里。”
我打开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