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碗。
洗完碗，我擦手，走到他面前。
“老公，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四月十七号，你在哪？”
他的手顿了一下。
“四月十七号？”
“我手术那天。”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出差。”
“去杭州？”
“对。”
他的声音很稳。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没有看我。
我从包里拿出那三张截图。
放在他面前。
“那这是谁？”
他低头看。
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
“四月十七号，上午八点五十二分，市中心医院缴费大厅。”
我指着第一张截图。
“这个人穿着灰色夹克，牛仔裤。是你吧？”
他不说话。
我指着第二张。
“九点十分，妇产科候诊区。你搂着一个女人。”
“晚晴，听我解释……”
“九点二十五分。”我指着第三张，“你陪她进诊室。那时候我躺在手术室门口，护士喊家属，没人应。”
我看着他。
“你说你在杭州。你发的照片是去年的。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周远的脸涨得通红。
“晚晴，这件事……”
“她是谁？”
“……”
“她怀孕了？”
他不说话。
我笑了。
“你不说我也能查。产检记录，缴费记录，全都能查。”
“晚晴……”
“四年。”
我打断他。
“我们结婚四年。我生病你不管，出差你不在，手术你不来。我以为你是工作忙，我以为你是不懂事，我一直在给你找借口。”
“结果呢？”
我看着他。
“你不是忙。你是有别人了。”
周远站起来，想抓我的手。
“晚晴，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她怀孕了。”
“我知道。”
“我没办法，我不能不管她……”
“所以你就不管我了？”
他愣住。
“我在手术室，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你在隔壁楼，陪她看B超。”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自己签字，手都在抖。”
“周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出了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没想过。”
我自己回答。
“因为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
“不是的……”
“那天她做完检查，你带她去吃了海底捞。”
他的表情僵住了。
“398块。我查了你的消费记录。”
“那天晚上你发微信说有应酬，我还以为是工作。”
“原来是请她吃饭。”
我站起来。
“周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晚晴！”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是那天她突然说不舒服，我怕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
我甩开他的手。
“那我呢？”
“我一个人做手术，一个人等签字，一个人在病房躺了三天。你来看过我几次？”
“一次。”
“待了多久？”
“二十分钟。”
“她呢？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