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揽着她的肩膀。
很亲密。
九点二十五分。
护士喊号，那个女人站起来，往诊室走。
周远跟着她。
全程陪同。
我看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点二十五分。
那时候，我正躺在手术室门口。
护士喊“林晚晴家属”，喊了三遍。
没人应。
我给周远打电话，打了七个。
没人接。
因为他在陪另一个女人。
在同一家医院。
同一个时间。
我做手术，他陪小三产检。
我等人签字，他陪她看B超。
我差点因为没有家属签字耽误手术，他在隔壁楼给她买早餐。
我看到监控里，他从诊室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面包和牛。
是医院旁边那家便利店的袋子。
我认得。
因为我手术后，就是吃的那家店的粥。
是我自己买的。
“小姑娘，你还好吗？”
王护士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摇了摇头。
“我没事。”
“还要看吗？”
“不用了。”
我已经看到我想看的了。
老刘问：“要打印吗？”
“打印。”
他打印了三张截图。
我拿着那三张纸，走出监控室。
王护士长跟着我出来。
“小姑娘，我多嘴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手里的截图。
“我不知道。”
“我见过很多这种事。”她叹了口气，“最后都是女人吃亏。”
“嗯。”
“你要是想离婚，这些证据有用。要是想和好……”
“我不想和好。”
我打断她。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现在我知道了。
我老公在我做手术的时候，陪小三去产检。
他说在出差，是骗我的。
那些机场照片，是去年的。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拿着截图，走出医院。
阳光很好。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周远的电话。
“喂？老婆，怎么了？”
“你今天几点下班？”
“六点吧，怎么？”
“回来吃饭。”
“好。”
我挂了电话。
把那三张截图折好，放进包里。
我要亲口问他。
我要看着他的眼睛，问他那天到底在做什么。
我要看看他还能不能骗我。
5.
晚上六点半，周远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束花。
“老婆，这几天辛苦你了。”
他笑着，把花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红玫瑰，九朵。
“谢谢。”
“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不用。我做了饭。”
他愣了一下。
“你刚做完手术，怎么还自己做饭？”
“没事，简单做了点。”
“那……好吧。”
我们坐下来吃饭。
我做了三个菜。
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
都是他爱吃的。
周远吃得很开心。
“老婆手艺真好。”
“嗯。”
“我最近工作忙，都没好好陪你，你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
我看着他，表情平静。
他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吃完饭，他去沙发上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