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拿起手机。
是李芊芊发来的语音：「妈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可不/可/以/过来陪陪我？我好害怕。」
妈妈眉头皱起。
「她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你别多想，我过去看看。」
我率先开口：「你应该陪她一起睡。」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说：「她总要学着独立。」
我扯了扯嘴角。
和妈妈的谈话终究没继续下去。
她回了房间。
我睡意全无。
半个小时后，外边传来很轻的开门声。
妈妈还是去陪李芊芊了。
我躺在床上，忽然就笑了。
我和妈妈曾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爸爸去世后，我们相依为命。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直到她带回李芊芊。
她说她看到李芊芊，就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想给她一个家。
我拼命打工赚钱，补贴家用，支持她这个决定。
怕她照顾孩子辛苦。
有时间就包揽所有家务。
一年后，她突然说：「念念，以后家里的事让芊芊少做点，你比她大，要多照顾她。」
后来我才发现，她只是心疼李芊芊手上磨出了茧。
问起时，她说：「芊芊不像你，从小没过活，不习惯。」
我表示理解，没再多问。
直到我发现李芊芊经常跟在她身后。
她天真烂漫，嘴又甜，特别会撒娇。
妈妈那么讨厌麻烦的人，偏偏允许一个李芊芊在她身边打转，跟她分享学校的趣事。
在她将我爸留给我的钢笔送给李芊芊时，我们大吵了一架。
妈妈却觉得我在小题大做，「念念，她是妹，你不要太敏//感。」
于是，我们矛盾越来越多。
吵架次数也越来越多。
全都是因为——李芊芊。
甚至还闹到我离家出走的地步，到底还是被她找了回来。
她抱着我哭。
那段时间，我几乎像个疯子，神经质地翻看妈妈的手机，追问她的行踪，只要她不回信息，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带着李芊芊去参加家长会。
我发信息疯狂质问她。
直到李芊芊用她的手机发来语音：
「姐姐，妈妈现在在忙，等她结束后，给你回电话。」
「我知道你很需要妈妈，但你跟她闹，也要分时间的呀~」
「现在可以先不要打扰她吗？」
我忍不住，给李芊芊发了很多难听的话。
妈妈回来后，又是一次大吵。
她一脸失望地看着我：「沈念，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知道你发的那些话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要是芊芊把那些聊天记录给老师看，学校会怎么看我？街坊邻居又会怎么看你？」
「你想过吗？」
妈妈只字不提对李芊芊的偏爱。
只认定我在无理取闹。
直到我情绪太过激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
滴水未进。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胃。
可惜，从那以后，我的胃就坏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
妈妈正在给李芊芊做早餐。
她什么都没和我解释。
我也没问。
李芊芊看到我，怯生生地说：「姐姐早。」
我也没回。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