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个妹妹长得好漂亮!”一个皇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皇后也缓过神来,笑着招手:“这就是沈老板的女儿吧?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我牵着云舒上前行礼。
云舒落落大方,声音清脆:“云舒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的镇定自若,引来了皇后更多的喜爱。
宴会继续,到了孩童们展现才艺的环节。
有背诗的,有算数的,都中规中矩。
轮到云舒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云舒站起身,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亭外的一池残荷上。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秋风一夜摧红衣,枯茎犹自立水中。
不与淤泥同腐朽,留得清气满乾坤。”
满场皆惊。
这首诗,意境深远,风骨凛然,完全不像一个九岁女童能作出来的。
就连皇帝,都忍不住抚掌大赞:“好!好一个‘留得清气满乾坤’!沈老板,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我心中骄傲,面上却谦虚道:“小女顽劣,随意涂鸦,让圣上见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白若云。
她站起身,柔柔弱弱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
“圣上,皇后娘娘,臣妇倒觉得,这孩子的诗风,与她母亲沈老板年少时颇为相似呢。”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真是家学渊源,想必沈老板平里,没少费心教导吧?”
她这是在裸地暗示,这首诗是我提前写好,让云舒背的。
这是欺君之罪!
她要将我们母女,一同打入深渊。
裴寂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身旁楚楚可怜、仿佛只是无心之言的妻子,又看着那个与自己如此相像、此刻却面临污蔑的女孩,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我正要开口反驳,我的女儿却比我更快。
云舒转过头,一双酷似裴寂的凤眼,清凌凌地看着白若云,嘴角微微一撇,带着不屑。
“首辅夫人。”
她清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娘亲说,没本事的人,才最喜欢质疑别人的本事。”
她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要不,您也对着这满池残荷,作一首诗来听听?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首辅夫人的家学渊源?”
致命一击!
“噗嗤——”
太子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皇帝也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逗乐了,顺水推舟地看向白若云:
“爱卿所言有理。白氏,朕也听闻你素有才名,今此情此景,不妨也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白若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那点才名,不过是裴寂捧出来的。
平里写几句风花雪月的酸词,还要裴寂反复润色。
让她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即兴作诗,还是以残荷为题,简直是要她的命。
她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臣妇……臣妇今……身体不适……”
那窘迫又狼狈的模样,与方才污蔑云舒时的咄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