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民女，愿意以市价五成的价格，为殿下提供真正优质的边关军需丝绸。这，是民女给殿下的投名状。”
太子是个聪明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打击首辅姻亲，拉拢我这个手握巨额财富的“江南”，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沈老板，果然是女中豪杰。”他看着我，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很快，朝堂之上，太子在奏报边关军需事宜时，“无意”中提到了市面上竟有仿冒的贡品丝绸流通。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白敬业倒卖贡品、中饱私囊的罪证被查了个底朝天。
人证物证俱在，白家百口莫辩。
皇帝看在裴寂的面子上，没有将白敬业下狱，却也罚了他三年的俸禄，连降三级。
白家因此元气大伤，在朝中的声望一落千丈。
白若云更是被皇后叫进宫中，狠狠申斥了一番。
眼线回报，那，首辅府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裴寂第一次，对他那位冰清玉洁的白月光，产生了不满和怀疑。
而我，则顺利地搭上了太子这条线，拿到了更多的皇商资格。
白若云想断我财路，却反而成了我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我在窗边，看着院中盛开的秋菊，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白若云，你的段位，实在太低了。
两世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04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为了庆祝边关大捷，皇后在御花园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神童宴”，邀请京中所有七到十岁，在诗词算学上崭露头角的孩童参加。
说白了，就是权贵们炫耀自家孩子，顺便为皇家子弟寻觅伴读的一场聚会。
在太子的特意举荐下，我的女儿沈云舒，也拿到了一张请柬。
这是我计划中的最关键一步。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亲眼看看，我沈微的女儿，究竟是谁的种。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澄瑞亭。
我牵着云舒的手，走进亭中时，所有的谈笑风生，都戛然而止。
我的女儿，沈云舒。
她穿着一身粉雕玉琢的襦裙，梳着双丫髻，脸蛋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她很美，继承了我所有的优点。
但那双眼睛，那挺直的鼻梁，尤其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带着天生的清冷与疏离。
那分明就是裴寂少年时，未经世事打磨的翻版。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目光，在我女儿的脸上和不远处裴寂的脸上，来回逡巡。
那种惊疑、探究、恍然大悟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裴寂牢牢罩住。
整个澄瑞亭，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受到，裴寂的目光，像被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云舒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瞬间惨白的脸色，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之前费尽心力查到的所有“证据”，在亲眼看到云舒的这一刻，瞬间崩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张脸，比任何证据都更具说服力。
这张脸，就是对他十年来自欺欺人的，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白若云站在他身侧，脸色比他还难看。
她紧紧抓着裴寂的衣袖，指节泛白，看向云舒的眼神，淬满了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