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执念随风,我如远舟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花有期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陆泽孟清然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小说推荐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执念随风,我如远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你怎么在这?”
我十分诧异。
“我……买下了这里,很久了。”
“回家吧,外面冷。”他侧身让开。
我站在那,没动。
家?哪里还是我的家?
陆泽能买下这里,我是不是也可以。
“把院子卖给我吧。”
“这本来就属于你,买这院子的钱,是叔叔当年资助我的学费。”
陆泽走近我,眼神复杂。
他走近,眼神复杂。
“晚晚,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我到处找你,好不容易有点消息,赶过去,你又搬走了。”
“你……是不是在躲我?”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只觉讽刺。
“没躲你。”我淡淡说。
他却激动起来,按住我的肩。
“没躲?那我为什么找不到你!你知道我这六年怎么过的吗?”
话音未落,他紧紧抱住我。
这六年,原本我们都可以幸福的。
你有稳定的家庭。
孟清然摆脱家暴老公,再觅良缘,找到更好的工作。
而我,有你们,有爸爸妈妈。
我皱眉,想推开。
他却越收越紧,像要将我勒断。
推不开,喊不出。
呼吸艰难,视线模糊。
不知黑了多久。
再睁眼,躺在医务处的病床上。
陆泽趴在床边,一如当年我感冒发烧时。
只是那时,爱正浓。
此刻,只剩满地狼藉。
医务室的病房,格局亦如当年。
那天,我在教室整理错题集,有人告诉我陆泽受伤了。
我冲进医务室,陆泽身上好几处缠着绷带。
“对不起,晚晚,都怪我。”孟清然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满脸愧疚。
她伤得比陆泽更重,手腕淤青,嘴角破裂。
我知道,她又被霸凌了,但陆泽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我认识常霸凌孟清然的人,都是女生,陆泽一个大男生去保护她,按理说不至于此。
“又是她们的?”我问。
“不是,是她爸。”陆泽开口。
“她爸又喝醉了,来学校找她要钱,动手打她。还好我刚好路过……赶过去了,要不然…….”
当时只顾着心疼他们受伤,却完全忽略了,陆泽为什么会“刚好”路过那个偏僻的角落。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很亲密了。
我轻轻拔了针,穿鞋下床,悄声离开。
夜风刺骨,我缩着身子往酒店走。
浑身都疼,头也疼。
抱紧自己,再次咽下喉间腥甜。
不能倒在外面。
终于看到酒店的招牌,还没来得及高兴。
“苏晚!”一声喊,让我僵在原地。
回头,打扮时髦的孟清然提着包走来。
我本不愿多想爸爸的死因。
那会让我觉得自己无能。
可疑似凶手就在眼前,我还是攥紧了拳。
“你果然来了。”孟清然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
我没说话。
她几乎是咬着牙问:“你为什么就是阴魂不散?”
“六年了,你们离婚六年了!”
“我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们?”
真可笑。
将死之人,无需再忍。
“孟清然,你要点脸。你们过得如何与我无关,我回我的母校,回我爸妈工作过、生活过的地方。”
“跟你们,没关系。”
孟清然冷笑:“是吗?那你一出现,陆泽连明天的演讲都推迟了。”
我感到无力,“他推迟什么,与我无关。”
她猛地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别在这里装清高了!苏晚,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众星捧月、家庭幸福的大小姐吗?”
“是,我以前是靠你施舍,像条可怜虫!但现在!我才是陆泽名正言顺的妻子!”
“请你要点脸,别当令人唾弃的第三者!”
手腕生疼,我却笑了出来。
真可笑。
一个第三者,劝别人别当小三?
“你以为还能用耳钉威胁我?”
我止住笑,看她。
孟清然胜券在握:“告诉你,我那天确实去了综合楼。”
“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你爸爸求我去的!他怕你知道陆泽和我在一起后会想不开出事,一直找人悄悄看着你,结果就发现了我们的事。”
“那天,是他求我离开陆泽,成全你!”
我以为泪已流,眼眶却还是湿了。
“苏晚,实话告诉你,你爸爸挪用公款,是我举报的。”
“他确实挪用了,知道为什么吗?”
“是为了填你当初求他帮陆泽的那个窟窿!”
我全都想起来了。
当年家里积蓄给重病的舅舅用了,所剩无几。
我求爸爸帮陆泽,他犹豫过,但最终还是动了下学期准备维修校内老旧设施的拨款,说下个月就能补上。
所以……害死爸爸的,是我?
意识到这点,我几乎站立不住。
“孟清然,你放开她!”
我转头,看见冲来的陆泽。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
6
陆泽推开孟清然,将我揽入怀中。
孟清然表情受伤,他却没看她。
原来,他们所谓的真爱,也会倦怠?
“苏晚,你没事吧?”他心疼地看着我的手腕。
孟清然被这一幕刺痛,吼道:“陆泽,你别后悔!”哭着跑开。
我抽出手,“去追吧。”
他却摇头,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外面冷,先回酒店。”
我狐疑地看着他。
真奇怪。
七年前,我让他别追,他追了。
现在,我让他追,他却不去了。
回到酒店,他搬椅子坐到我旁边。
“苏晚,告诉我,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拉低帽子。
“你是不是病了?”他按住我肩膀,紧盯着我。
“去看医生了吗?你妈妈知道吗?”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心生悔恨。
“我妈妈,已经不在了。”
他眼中闪过慌乱,松了手。
“我……只听说她身体不好,以为是谣传……”
我浑身都疼,好累。
“陆泽,你走吧。”
“我们早结束了。”
“别再出现。”
陆泽眼里亮起希望,拉起我的手。
“苏晚,你恨我,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晚晚,过去的事让它过去,我知道错了。”
“我离不开你,没有你不行,我每晚都梦到我们以前……”
若有力气,我一定给他一耳光。
“陆泽,出轨也会上瘾吗?”
“你都有孩子了,不能对家庭负责吗?”
他紧紧握住我想抽回的手。
“晚晚,你听我解释,那孩子不是……”
“够了!陆泽!”
情绪激动引得我剧烈咳嗽。
他拍着我的背,满脸愧疚。
“好,我不说了。”
“晚晚,你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北京,我联系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可以治好你……”
我摇头,“别叫我晚晚。”
我真是瞎了眼。
曾经以为他爱我,结果是为报恩。
曾经以为他爱孟清然,结果他守着孟清然却叫我“晚晚”?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泽眼圈红了。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曾经盛满我的倒影。
如今看清了,最是骗人。
“你出去。”我再次赶人。
他声音委屈:“让我陪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忍无可忍。
我问他:“陆泽,当年的耳钉,还在吗?”
他神色一僵。
“这么多年,你查过爸爸怎么死的吗?”
他垂眸,“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
我苍白一笑,笃定道:
“就算重来一次,就算你当时知道,你也会选择保护孟清然。”
7
陆泽张了张嘴,最终沉默。
他退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在床边,喉间涌上腥甜。
这次,没咽下去。
一口血,染红了白色床单。
接着,头重脚轻,栽向地面。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和几个团委构思板报,看见少年逆光而来。
我别过头,假装认真画画,心跳的很快。
家属院里,我和爸爸妈妈围坐在一起吃饭,讨论着白天的趣事。
妈妈偶尔唠叨,爸爸总是笑着帮我说话。
爸爸说,我像只小鸟,该自由飞翔。
然后,我真的变成了鸟。
振翅欲飞,却被一声呼唤拉回地面。
睁眼,看见妆容花了的孟清然。
“你醒了?!”
环顾四周,又在医院。
我挣扎坐起,又要拔针。
“苏晚!你什么!”孟清然按住我的手。
“离开这。”
她语气带着怒气:“你病着呢!去哪儿?”
我看着她,淡淡问:“我死了,你不高兴吗?”
孟清然一怔,直起身,居高临下。
“高兴,我当然高兴,我巴不得你立刻死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凭什么,苏晚,凭什么你什么都好?!”
“小时候你有爸爸疼,有妈妈爱,还非要来管我有没有饭吃,有没有书读!关你什么事!”
这一刻,她真的哭了。
“我恨你,苏晚。我恨你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我也嫁个有钱人,就能和你平起平坐,就能把你比下去。”
“结果呢?我嫁了个渣滓!最后还是需要你的接济。”
“需要你男人的帮助才能脱身!在你面前,我永远像个乞丐!”
“你不是喜欢陆泽吗?我偏要抢过来!我不准你一直幸福!”
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原来也不是真爱陆泽,只是想让我痛苦。
我平静道:“不用恨了,我快死了。”
孟清然擦掉泪,冷笑:“你想得美!”
“我现在比你好,你得活着看我比你过得好!”
我无力地拔掉针头,“看不到了。”
孟清然急了:“别拔针!你疯了!”
“陆泽去联系车和医院了,马上就回来接你去北京!大医院肯定有办法治好你!”
我摇头,“看过了,没用。”
她咬牙:“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他,不想活了?”
我没力气回答。
“我和陆泽没孩子,那是我前夫的。”
“我们结婚,只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为了摆脱我前夫家的纠缠!陆泽他只是……只是在帮我。”
“那天你看到的事,是我灌醉他,他本没碰过我……”
我轻声唤:“孟清然。”
她停下。
我朝她笑了笑:“送我回学校的家属院吧,就当还我以前总送你回家的人情。”
她吸吸鼻子,“那陆泽他……”
“别管他了。”
我伸出手,“最后的心愿。”
孟清然答应了。
在陆泽回来前,她租了一辆轮椅,带我离开医院。
“苏晚,我没你爸爸。”
她推着轮椅,说。
“我是举报了,但没想害死你爸爸,只想让你难受。”
“那天是你爸爸叫我去的,你爸爸让我离开陆泽,我当然不肯。”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不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跳楼……”
我仰起头,冬稀薄的阳光照在脸上,刺得眼睛生疼。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爸爸为什么跳下去。
因为他知道我看重这份感情,所以想用生命为我保住它。
可是爸爸,你走了,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一群麻雀呼啦啦飞过天空,翅膀划出的弧线,像张开的怀抱。
他们,好像是来接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