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喜,是我筑基了。”
“第二喜,是你爷爷,刘明马上要过一百大寿了。”
张涛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我刚一出关,就去拜访了爹。”
“爹他老人家,准备大办一场。”
“他放话了,让我们这几个儿子,各拿出一套承办宴席的方案出来。”
“他会选一个最好的方案,然后把这事,全权交给那个人去办。”
张涛说到这里,身体前倾,盯着沈浩。
“小浩,你懂这里面的意思吗?”
沈浩立刻点点头。
“敢问,爷爷有几个儿子?”
“六个。”
张涛冷笑一声。
“爹的儿子,也分三六九等。”
“以前,我只是炼气九层,在那几个人面前,总是矮一头。”
“但现在我也是筑基修士了!”
“如果这次我能拿下承办权,再把寿宴办得风风光光,让你爷爷高兴了。”
“以后我在他老人家面前,话语权就重多了!”
张涛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等你五阶了,安排你进炼丹堂,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涛看着沈浩。
“这事,我一个人想,脑子不够用。”
“你脑子活,点子多。”
“你帮我想想,这方案,该怎么出?”
沈浩笑了。
这可太到他的舒适区了。
“爹,您放心。”
“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们什么时候去交方案?”
沈浩自信满满地问。
张涛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尴尬。
“咳。”
“这事……”
“有点急。”
“有多急?”
“就今晚。”
沈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今晚?”
张涛也有点无奈。
“确实有点巧。”
“我刚出关,去找爹请安,就知道了这事。”
“其他人,估计都准备好几天了。”
“而我们现在,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了。”
沈浩没有抱怨。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现在是下午,到晚上,还有两三个小时。
够了。
“爹,有纸笔吗?”
“有,有。”
张涛看他这么镇定,也来了信心。
沈浩走到书桌前,铺开纸。
他甚至没有思考太久。
他提起笔,沾了墨。
“唰唰唰。”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张涛探过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点意思啊。”
夜幕降临。
张涛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沉稳。
他怀里揣着几张纸。
那几张纸很薄,但他却觉得重若千斤。
这是沈浩下午刚写好的方案,纸上的墨迹都还没透。
刘明的私人院子,在炼丹堂的后山。
张涛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笑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院子里已经站着好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精致的袍子,一个个气息沉稳,这些人,都是刘明的儿子。
也就是他的兄弟。
“哎哟,这不是老六吗?”
一个穿着华丽金袍的胖子,第一个看到了张涛。
他是刘明的二儿子,王坤,掌管着宗门在外界的几处生意。
“恭喜啊老六,听说你筑基了?”
王坤笑呵呵地走过来,但话里总带着一股刺。
“刚突破,就敢出来走动,境界稳不稳啊?”
“多谢二哥关心,还算稳定。”
张涛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呵呵,那就好。”
王坤拍了拍张涛的肩膀。
“老六,你也要参与爹大寿的承办竞争吗?”
“嗯,参加。”
王坤用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点了点自己的钱袋。
“这办宴席,靠的是这个。”
“你以前都在灵田里刨食,怕是不懂这些哦。”
另一个瘦高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他是刘明的三儿子,赵申,在外门执法堂任职。
“二哥说的是。”
“老六,你刚筑基,还是回去好好巩固修为吧。”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
相似的是,大家都没把张涛放在眼里。
张涛心里有火。
但他忍住了。
“多谢各位兄长提醒。”
“我就是来给爹尽一份孝心,拿个方案,成与不成,都看爹的意思。”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开了。
刘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丹师袍,但身上那股筑基四阶的威压,直接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爹。”
“爹安好。”
包括张涛在内,所有儿子都恭敬地弯下了腰。
刘明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张涛身上停了一下。
“张涛。”
“在,爹。”
张涛的心提了起来。
“不错,筑基了。”
刘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丢我的人。”
“谢爹夸奖!”
刘明转身走进了大厅。
“都进来吧。”
“你们方案都带了吧?”
大厅里很宽敞,点着高级的凝神香。
那股味道,闻一下就让人心神安定。
刘明坐在主座上,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
“都带了。”
几个儿子纷纷应和。
刘明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养神。
“老大不在,就从老二开始吧。”
那个金袍胖子王坤,立刻站了出来。
他自信满满地掏出一份烫金的册子。
“爹,我的方案很简单。”
“就是砸钱,用钱砸出排场!”
“寿宴当天,从山门到您老的院子,我全用灵石铺地!”
“请宗门里最有名的仙乐团,奏乐三天三夜!”
“宴席上,全是二阶以上的灵兽肉,五十年以上的灵酒!”
王坤说得唾沫横飞。
张涛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暴发户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刘明。
刘明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一丝都没动。
很快,老三赵申也讲了他的方案。
“爹,我的方案,重在威。”
“寿宴当天,我想调动至少五百个弟子,在山门列阵。”
“所有宾客,都要验明身份,才能入场。”
“宴会期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保证绝对安全!”
“让所有人都看看,您老人家的威严!”
刘明睁开了眼,皱了皱眉。
“老三,我是过寿,不是要审犯人。”
赵申的脸一下就白了。
“是,是,爹教训的是。”
他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老四、老五也讲了。
大同小异。
要么就是砸钱,要么就是请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刘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他甚至开始用手指,轻轻敲打桌子。
“老六。”
他忽然开口。
“到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