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心里门清,他摆摆手,示意众人退后,才道。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我们这片荒地,开垦起来,有的地方土松,有的地方石头多。”
“活计有好有坏,这很正常。”
“从今天起,我们实行轮流上岗制度。”
“所有人,分成三批。”
“这周你轻松的活,下周就得去累的活。”
“每个人都有机会轮到好活,也每个人都得去啃硬骨头。”
“每周轮替一次,我亲自监督。”
“谁也别想偷懒,谁也别想占便宜。”
“大家,有意见吗?”
其实,沈浩想过利用手上这点小权利,再捞一捞。
问题是,这帮杂役弟子太穷了。
完全没有浪费自己精力的必要。
田埂上安静了几秒钟。
那些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觑。
轮流上岗?
这这在杂役区,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直以来,不都是谁关系硬、谁会拍马屁,谁就能轻松活吗?
人群里,那几个原本只能分到最差位置的杂役,眼睛都亮了。
那些原本能分到好位置的,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敢说什么。
“全听沈组长安排。”
“沈组长仁义啊。”
大家立刻表态。
“好了,都活吧。”
沈浩简单安排了一下,摆摆手,众人立刻散去。
过了两天。
沈浩旁确认了,张涛是真的闭关了。
管事的院子都封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沈浩这才放心,随便找了个理由,溜出宗门,钻进了那片他藏灵石的小树林。
他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棵做了记号的古树。
他蹲下身,拨开树洞口的泥土和落叶。
那个用破布包着的小包,还安静地躺在里面。
沈浩伸手进去,把它拿了出来。
打开破布。
十块中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呼,终于落袋为安了!!!”
之后的一个月。
成了组长,沈浩就彻底不需要自己动手活了。
他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这天晚上。
沈浩盘坐在自己的茅屋里,用中品灵石修炼。
磅礴的灵气在他体内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他能感觉到,那层炼气三阶的瓶颈,已经薄如蝉翼。
轰!
忽然,他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裂了。
一股强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沈浩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缕精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终于炼气四阶了!
沈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个月,顶得上他过去两三年的苦修了。
有资源,和没资源,真的是天差地别。
“四阶到了,五阶还会远吗?”
沈浩嘿嘿笑着。
只要到了炼气五阶,他就可以申请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杂役弟子,在宗门眼里,就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
死了都没人管。
只有成了外门弟子,才算是宗门真正承认的自己人。
又过了半个月。
沈浩盘坐在茅屋里,正沉浸在修炼的舒适中。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沈老弟,在吗?”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浩从修炼中睁开眼,他听出这个声音是谁了,是李如龙。
他曾经的组长,现在是外门弟子了。
沈浩收起灵石,站起来开门。
“李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李如龙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藏不住。
“你爹,张涛管事,出关了!”
沈浩心里猛地一跳。
“他老人家……成功了?”
“那当然!”
李如龙的声音里全是羡慕。
“我刚从管事院那边过来,张管事他老人家让叫你去见他一趟。”
“好,我马上就去。”
沈浩快速道。
他的靠山,升级了。
从炼气九层到筑基,这是质的飞跃。
“多谢李哥跑这一趟。”
沈浩随手给李如龙塞了几块下品灵石,李如龙嘴角都咧了。
“你跟我客气啥,你赶紧去吧,别让张管事久等。”
沈浩走了。
李三看着他的背影,羡慕极了。
他知道,沈浩这下子,地位也要跟着水涨船高了。
还是那个院子。
但今天,院子门口站了两个外门弟子守着。
这排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站住,什么的?”
守卫拦住了沈浩。
“两位师兄,我叫沈浩,是我爹张管事叫我来的。”
沈浩恭敬地递上了自己的杂役腰牌。
一个守卫接过,看了一眼,态度缓和了些。
“等着,我进去通报。”
很快,守卫就出来了。
“进去吧。”
“多谢师兄。”
沈浩低着头,走进了院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爹。”
他隔着门,恭敬地喊了一声。
“进来。”
沈浩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还是张涛的声音,但底气足了很多,也浑厚了不少。
他推门进去。
张涛正站在窗边。
他没穿以前的管事服,而是换了一身更精致的黑色长袍,袖口有银丝绣的云纹。
他整个人看起来,和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皮肤好像都紧致了一些,原先的虚胖感消失了,整个人都精悍了。
眼神变得很亮,很有神。
他就那么随便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就散发出来。
这就是筑基修士。
“爹。”
沈浩快走两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儿子恭喜爹成功筑基,大道可期!”
“儿子这一个多月,天天都在挂念您!”
“哈哈哈,好,好儿子。”
张涛转过身,笑声洪亮。
他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拍了拍沈浩的肩膀,手上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
沈浩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抓得有点生疼。
“我这次能成功,你也有功劳啊。”
张涛意气风发地说道。
沈浩立刻摇头,脸上全是诚恳。
“爹,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这都是您自己洪福齐天,底蕴深厚。”
“儿子就是跑跑腿,打打杂,哪敢居功。”
这番话,说得张涛心里舒坦极了。
他越看沈浩,越觉得顺眼。
“你小子,还是这么会说话。”
张涛拉着沈浩坐下,还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今天叫你来,是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沈浩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