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众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了。
张涛!
外门管事张涛!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的杂役弟子来说,张涛就是天。
他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沈浩,竟然成了张涛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沈浩,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一个有些沉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他叫吴天赐。
仗着自己力气大,和炼器三层的修为,平里没少欺负人。
沈浩以前就被他抢走过灵石。
吴天赐瞪着沈浩,眼里满是怀疑。
“就凭你?张管事能收你当儿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看你是怕死,自己偷偷跑回来的吧!”
沈浩看着吴天赐。
他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他。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去问我爹不就行了?”
他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劝你说话小心点,质疑我不要紧,要是让我爹知道,你怀疑他的眼光……”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吴天赐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看着沈浩那笃定的神情,心里的怀疑开始动摇了。
如果沈浩真的是偷偷跑回来的,那等待他的将是极其严厉的宗门刑罚,甚至是死罪。
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还敢扯张管事的大旗?
难道……是真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吴天赐的腿都有点软了。
他以前可没少欺负沈浩。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
他是这片灵田的组长,也是杂役弟子,但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平里,他对这些杂役弟子都是趾高气扬的。
但今天,他离得老远,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他径直走到了沈浩面前,热情地拱了拱手。
“哎呀,沈老弟!恭喜恭喜啊!”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谄媚。
“我昨天就听说了,沈老弟真是天大的福分,能被张管事收作儿!”
组长这一开口,算是彻底坐实了沈浩的话。
周围那些还在怀疑的人,这下彻底信了。
他们看着沈浩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敬畏,还有深深的羡慕。
而吴天赐,他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沈浩对着组长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组长客气了,以后还要组长多多关照才是。”
他的话给足了组长面子,又没有表现得太傲慢。
组长愣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沈浩,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怎么几天不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管是表情和话,都让人很舒坦。
看来,这张管事的调教,还真是立竿见影啊。
组长心里对张管事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好了,都别杵着了,准备活吧。”
组长转过身,对着众人喊道。
“今天少了八个人,活儿可不能落下,大家得多辛苦辛苦了。”
他开始分配任务。
“老李,你和王西去翻地,那两亩灵田今天要翻完。”
“赵封,你带宋倩去播种,育苗棚那边也得照看好了。”
“还有你们两个,去挑水施肥,那片快抽穗的灵稻不能缺了水。”
他一个个点名,把活都分了出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浩身上。
“沈老弟嘛……”
组长的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你就负责巡查吧。”
“看看那些快成熟的灵植有没有什么异常,叶子黄没黄,长得慢不慢,要是发现了问题,及时跟我说一声就行。”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巡查!
是灵田里最轻松的活计。
不用弯腰,不用流汗,背着手在田埂上溜达几圈就算完事。
平里,这活儿都是组长自己的,或者是用来奖励那些表现特别好的人。
现在,直接就给了沈浩。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组长在讨好沈浩。
他们心里嫉妒得要命,眼珠子都快红了。
但看看沈浩那一脸淡然的样子,再想想他背后站着的张涛。
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浩翻了翻记忆。
原主在这个灵田了挺长时间了,每天不是在翻地就是在挑水,累得像条狗一样。
这种背着手溜达的好事,从来就没轮到过他。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哪怕只是借来的一点点微末权力,也能让人从牛马变成人上人。
“多谢组长关照。”
沈浩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接下了这个差事。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向了那片快要成熟的灵稻田。
身后,吴天赐看着沈浩那悠闲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沉重的锄头。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沈浩的工作,简单得令人发指。
他在田埂上晃悠了一圈。
那些灵稻长势喜人,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哪里有什么异常。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把整片区域都巡视完了。
剩下的时间,他实在没事。
脆找了个净的田埂,盘腿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炼。
他现在极其渴望力量,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不远处,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杂役弟子们,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在泥地里累死累活,人家却坐在那里修炼。
为啥他们就没有被张管事看中啊!?
上三竿,到了午饭时间。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聚到了地头的空地上。
组长拿出一个布袋,开始分发辟谷丹。
一人一颗。
这是他们一天的口粮。
沈浩也领到了一颗。
他刚回到自己打坐的田埂,准备吃丹药,一群人就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沈哥,沈哥,您坐这儿。”
有人殷勤地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地上的土。
“沈哥,您跟我们说说呗,您是怎么入了张管事的眼的?”
一个平里和原主关系还算不错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浩笑了笑,把辟谷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也没什么,就是合了眼缘。”
他随口胡诌道。
“爹他老人家看我顺眼,觉得我这人老实,肯,就收了我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