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
沈浩的声音很平静。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刚在张涛那里建立起一点好感。
这份好感的基,是他那点按摩的手艺,和他会来事的眼力见。
这份关系,脆弱得很。
如果他现在敢回去,为了这群毫不相的人,去求张涛。
一次性求他放过这么多人。
他毫不怀疑,自己刚刷到80的好感度,会瞬间崩塌。
张涛会觉得他是个贪得无厌、拎不清的蠢货。
他不可能,也不会为这群人,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
看到沈浩坚决摇头,屋子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彻底熄灭了。
其他几个人,瘫倒在地上,发出了真正的、绝望的哭嚎。
王二狗则呆呆地看着沈浩,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块灵石,又塞到了沈浩的手里。
他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沈哥。”
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知道,我为难您了。”
“您不答应,是应该的。”
“但是,这块灵石,我还是求您收下。”
沈浩皱眉。
“我帮不了你。”
“不是求您救我。”
王二狗苦笑了一下。
“我是……真的可能回不来了。”
“我家就在距离宗门两百里的王家村,如果我真的没回来,您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去王家村,告诉我娘一声。”
“就说……就说我不孝,没法给她养老送终了。”
他对着沈浩,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灵石,就当您的跑腿费。”
沈浩看着手里的下品灵石。
灵石表面很光滑,显然是被人经常握在手里摩挲,都包浆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把灵石收进了怀里。
“好。”
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谢谢沈哥。”
王二狗又鞠了一躬,然后默默地走回了角落,缩成一团,不动了。
沈浩看了一眼他的头顶。
【王二狗】
【好感度:+20(态度友善)】
夜深了。
屋子里的哭泣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
沈浩靠在草堆上,也睡不着。
空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气味。
他脆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聚气丹,准备开始修炼。
丹药一拿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立刻在浑浊的空气中散开。
那几个还在哭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
他们一起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浩手里的那颗丹药。
眼神里的羡慕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浩没有理会他们。
他张开嘴,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和的、庞大的灵气,瞬间从他的丹田处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像是久旱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太舒服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到炼气二层的顶峰了。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只要再来一颗,他今晚就能突破到炼气三阶。
这种用资源堆砌起来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闭上眼,专心致志地引导着这股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屋子里的其他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修炼。
他们看着沈浩的脸,在丹药灵气的滋养下,渐渐变得红润。
他们闻着空气中那股丹药的香气,和自己身边的腐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感觉,比了他们还难受。
后半夜。
沈浩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一颗丹药的药力,已经被他彻底吸收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
他没有犹豫,拿出了第二颗丹药,再次吞了下去。
熟悉的热流,再次涌遍全身。
这一次,他清晰地听到了身体内部,传来了一声咔的轻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炼气三阶了!
天,快亮了。
茅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个看守的外门弟子走了进来。
“时间到,出发!”
屋子里的人,发出了一阵哀鸣,但还是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麻木地往外走。
王二狗走在最后面,他经过沈浩身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哥,保重。”
“你也是。”
沈浩说。
王二狗点点头,跟着队伍,走了出去。
沈浩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他们那几个瘦弱的、绝望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没多久,太阳升了起来。
阳光照在沈浩的脸上,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下品灵石。
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想要安全,想要活着,甚至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必须变强。
不择手段地变强。
天彻底亮了。
沈浩收拾了一下心情,扛起锄头,走出了茅屋。
杂役弟子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死里逃生而改变。
他还要活。
他的工作是耕种灵田。
这是一项繁重、枯燥的活计。
每天清晨,他们就得开始劳作,一直到太阳下山。
沈浩很快来到了他工作的那片灵田。
原本二十个人的队伍,今天显得格外稀疏。
只剩下十二个人了。
少掉的那八个,都被写进了那张死亡名单。
沈浩到的时候,其他十一个人都已经在了。
他们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气氛有些沉重。
看到沈浩走过来,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们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沈浩?!”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今天早上要出发吗?”
沈浩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哦,出发的事啊。”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爹昨天找我,说名单弄错了,就把我的名字划掉了。”
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杂役弟子打听道。
“你什么时候认的爹?是谁啊?”
沈浩笑了笑,用一种随意却又足够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道。
“张涛,张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