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二中,教学楼下的水泥地被警戒线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笛声、救护车声,混杂着令人心碎的哭嚎声,把这所重点中学的空气搅得稀烂。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此刻正瘫在地上,两只手死命地抠着水泥缝,指甲盖都翻了起来,全是血。
而在他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一块蓝色的警用防水布盖在地上。
布下面隆起一团并不规则的形状。
边缘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地势低洼处,蜿蜒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蛇。
周围的学生被老师强行赶回了教室,但那一双双扒在窗户上惊恐的眼睛,怎么也挡不住。
法医老刘摘下手套,脸色苍白地走到陈队长身边,摇了摇头。
“没救了。五楼跳下来的,头部先着地,颅骨粉碎性骨折,颈椎折断,全身多处开放性骨折。脑浆都……”老刘胃里一阵翻腾,没说下去,“这种伤势,来了也得摇头。”
陈队长夹着烟的手在抖。
这是一条十六岁的命啊。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带着急刹车的尖啸声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还没挺稳,徐祸就背着那个印着海绵宝宝的帆布包跳了下来。
“让让!都让让!外卖……不对,医生到了!”
徐祸挤过人群,那一身虽然洗得发白但还算净的白大褂,在满是制服的人堆里格外显眼。
陈队长像看见了亲爹一样迎上去:“徐神医!你可算来了!”
旁边的法医老刘眉头皱成个疙瘩。
他认识徐祸。
医科大那个出了名的“疯子”实习生。
“陈队,你这是胡闹!”老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人都成这样了,你找个实习生来什么?这要是让家属看见他在尸体上乱搞,会引起暴乱的!”
徐祸没理会老刘,径直走到那块蓝布前。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系统面板毫无悬念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极危重症患者一名。】
【患者:李晓晓,女,16岁。】
【状态:全身骨骼断裂78处,颅内高压,脑组织位移,脏器大出血。生命体征:微弱游离态(俗称灵魂出窍边缘)。】
【诊断:如果不立即进行物理复原,将在3分钟后因生物电彻底消散而真死。】
【治疗方案:暴力接骨+灵魂锚定。】
徐祸蹲下身,伸手要去掀那块布。
“你什么!”那对哭得几乎昏厥的夫妇,看见有人动女儿的遗体,发疯一样扑了过来,“别动我女儿!别动她!”
几个民警赶紧拦住。
徐祸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那对夫妇,表情平静得可怕。
“叔叔阿姨,如果你们想让她把这节课旷完就彻底退学,那我就不动。”
“但如果你们想让她接着把高中读完,最好安静点。”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把在场所有人都砸懵了。
那母亲张着嘴,哭声卡在喉咙里,愣是发不出声。
接着读完?
什么意思?
徐祸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把掀开了蓝布。
“呕——”
即使是见惯了场面的陈队长,也忍不住把头偏向一边。
惨。
太惨了。
女孩的四肢扭曲成奇异的角度,脑袋更是……不太像原来的形状。
徐祸却面无表情。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卷宽胶带,又摸出了一把医用锤子,甚至还有一瓶类似502的强力胶。
“陈队,帮个忙。”
徐祸把胶带扔过去。
“把这周围封起来,别让风吹散了……嗯,气场。”
其实是为了别让那这就快散掉的魂魄飘走。
陈队长拿着胶带,一脸呆滞:“徐……徐大夫,你这是要……”
“拼图玩过吗?”
徐祸拿起那把锤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风声。
“这孩子摔得有点散,我得给她拼回去。”
“不然到了下面,阎王爷该认不出来,不好销户。”
法医老刘终于忍不住了,怒吼道:“这是侮辱尸体!我要逮捕你!”
徐祸没理他。
他一只手按住了女孩严重变形的廓。
分筋错骨手,正骨篇,全功率开启。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死寂的场上炸开。
徐祸的手法极快,快到甚至带出了残影。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修理工,在修理一台被卡车碾过的精密仪器。
甚至,他还用上了锤子。
“咚!咚!咚!”
这哪里是治病救人。
这分明是在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