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悻悻地把蛋糕放在桌上:“你怎么老是揪着不放呢?”
从那天起,我不再把乐乐交给婆婆。
我上班时,就把他送到我家附近一个有资质的托中心,虽然贵了点,但至少安心。
下班后,我第一时间接回他,喂、洗澡、哄睡,所有事情亲力亲为。
婆婆乐得清闲,每天不是出门跳广场舞,就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和老家的亲戚朋友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炫耀:“我现在可享福了,在儿子家呢,什么都不用我,儿媳妇把孙子照顾得好好的……”
她的话,虚伪得让我恶心。
我以为,只要我守好我的底线,和她井水不犯河水,这场风波就能慢慢平息。
直到那个深夜,我彻底看清了她伪善面具下,那颗恶毒无比的心。
凌晨两点,乐乐有些闹觉,哼哼唧唧地哭个不停。
我怕他饿了,便起身去客厅给他冲粉。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由器微弱的灯光在闪烁。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饮水机旁,刚按下热水键,就听到婆婆的房间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她的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缝。
“……哎呀,你就放心吧,姐。我在这儿好得很。”是婆婆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那条门缝。
“什么?沈薇她敢有意见?她现在可老实了。”婆婆嗤笑一声,“上次那个符的事,她不是闹得挺凶吗?结果呢,陈峰还不是向着我,把她好一顿训!她现在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了,看见我都绕着走。”
我的心,猛地一沉。
“孩子?孩子当然跟我亲了!血浓于水,他能不跟我亲?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能陪他多长时间?现在他看见我,比看见他妈笑得都甜!”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婆婆的笑声变得更加诡异。
“光亲有什么用?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你等着瞧吧,姐。等乐乐再大点,会说话了,我就天天教他:这个家,说了算。爸爸赚的钱,都是爸爸和的。至于妈妈?妈妈是外人,是来抢我们家钱的……”
“轰”的一声,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四肢冰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那轻描淡写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骨髓里。
这哪里是育儿观念的分歧?
这哪里是婆媳之间的摩擦?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的“夺子战争”和“去母计划”!
她不仅要抢走我的儿子,还要在经济上孤立我,将我彻底定义为一个图谋家产的外人!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能勉强站稳。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原来,从她踏入这个家门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布好了局。
那些看似无心的“好意”,全都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那一刻,我心中对陈峰仅存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指望他?他只会成为她最锋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