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录的,是舅妈录的。”我淡淡地说,“她怕您反悔,留了个证据。”
“好啊,好啊!”妈妈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两个的,都来算计我!”
“您才是那个算计人的。”我看着她,“从我结婚之前,您就跟弟媳商量好了,要把我的嫁妆给她,对吧?”
妈妈愣住了。
“苏杰告诉我的。”我说,“他喝多了,什么都说了。”
“那个混账东西……”
“妈,”我打断她,“事到如今,您还要装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
王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妈妈沉默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
“行,录音是吧?证人是吧?”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纸,“你也给我看看这个。”
是那份养老协议。
她以为的原件。
“白纸黑字,”妈妈一字一句地说,“你签了字的,每月三千,一半医疗费,轮流照顾。你想赖账?”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有我的签名,还有指纹。
但我注意到右下角——没有骑缝章。
这是复印件。
当年签协议的时候,我妈怕我反悔,特意让舅舅做了见证,盖了骑缝章。原件一直放在我这里,她手上那份,从头到尾都是复印件。
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没说破。
“敏敏,”妈妈的语气变了,“咱们是亲母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是谁先闹的?”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她把协议收起来,“可事已至此,房子已经过户了,总不能再要回来吧?不如这样,以后养老的事,我少要你一点……”
“少要多少?”
“每月两千?”
我笑了。
“妈,您是觉得我很蠢吗?”
“什么意思?”
“八十万的房子,十万块现金,外婆的镯子,加起来将近一百万。”我掰着手指头算,“您让我一个月少出一千块,我要七八十年才能把这个钱省回来。”
“那你想怎样?”妈妈的脸色沉了下来。
“房子过户回来,镯子还给我,现金照数给我。”
“不可能!”王芳从门口冲出来,“那房子我都装修好了!”
“装修是你的事。”我看着她,“房子是我的。”
“什么你的?妈都过户给我了……”
“她没有权利过户给你。”
“凭什么?那是她的房子!”
“不,”我摇摇头,“从她答应给我当嫁妆的那一刻起,法律上,那就是我的婚前财产。她擅自处置,是违法行为。”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妈妈和王芳面面相觑。
“你……你胡说!”王芳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说的是法律。”我平静地说,“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咨询律师。”
“你!”妈妈站起来,“你是要告我?告你亲妈?”
“您说呢?”
“苏敏!”她指着我的鼻子,“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对我?”
“您把我养大?”我也站起来,“我上大学的钱是我自己贷款打工挣的,毕业后每个月给您打钱,逢年过节礼物红包一样没少。我哪里对不起您了?”
“我是你妈!”
“是,您是我妈。”我看着她,“可您把我当女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