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学我是靠着助学贷款和无数份读完的。
毕业后,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拼命工作,疯狂挣钱。
我要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扎下,要为我的父母撑起一片天,一片没有、没有叔叔、没有林强的天。
后来,老城区改造,我家的祖宅被划进了拆迁范围。
按照人头和面积计算,我家能分到两套一百平的安置房和几十万现金。
我爸妈高兴坏了,他们计划着一套我们自己住,另一套租出去,晚年生活就有了保障。
那几天,是我记忆中我们家最明亮的子。
可这光亮,在拆迁款下来的那天,被亲手掐灭了。
她召集了所谓的“家庭会议”,其实就是一场针对我家的批斗大会。
叔叔婶婶,还有林强,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像三尊等着分食祭品的恶神。
清了清嗓子,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布了她的决定。
“这两套房,都写林强的名字。”
“他要娶媳妇了,没房子怎么行。”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能听见我爸粗重的呼吸声,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妈!这不公平!这是晚晚家的房子!”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这一次,落在了我爸的脸上。
“你这个不孝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那是你亲侄子!他好了,我们林家才有后!”
我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妈,求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我们也要有地方住啊……”
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地吐出一句话。
“你们租房住不就行了?你哥结婚是头等大事!”
叔叔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大哥,晚晚一个女孩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要房子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婶婶翘着兰花指,剔着指甲:“对啊,总不能为了你们,耽误了我们强强一辈子的幸福吧。”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我的家,就是那头被到悬崖边上的猎物。
我没有哭,也没有像我爸那样愤怒地争吵。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无比刻薄的脸,看着叔叔婶婶那贪婪的嘴脸,看着林强那理所当然的表情。
心里最后对所谓亲情的幻想,在那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我站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外面的哭喊和叫骂还在继续。
我打开电脑,冷静地,订了三张飞往罗马的机票。
2
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在我的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准确。
联系房产中介,将我名下那套为了上班方便买下的小公寓挂牌出售。
“加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我的声音没有波澜。
电话那头的中介愣了一下,随即被这巨大的优惠砸得兴奋起来。
“没问题林小姐!保证三天内给您找到买家!”
接着,是那辆刚买不到两年的代步车。
“对,也是加急,价格好商量。”
我打开所有的金融软件,将里面所有的产品、、基金,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