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您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我把录像发到您微信，您加我。”
我沉默了几秒。
“好。谢谢你。”
“不客气。周总这种人，活该。”
挂了电话，我加了那个人的微信。
很快，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我点开。
画面很清晰。
是周远办公室的角度，应该是他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
周远坐在办公椅上，林婉坐在他腿上，两个人正在说话。
“周总，你老婆真的不知道吗？”
林婉的声音娇滴滴的。
“她知道什么？一个全职主妇，每天就知道买菜做饭带孩子。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那她就没怀疑过？”
“怀疑什么？我每天准时回家，周末也在家，她能怀疑什么？”
林婉笑了。
“那我呢？你不是也天天来找我？”
“那不一样。中午我来找你，晚上我回家。两不耽误。”
“周总你真坏。”
“我坏？我对你够好的了。房子给你租了，车子给你买了，还要怎么样？”
我按下暂停。
车子。
他还给她买了车。
我继续看。
“周总，那条项链我好喜欢，戴着都舍不得摘。”
“喜欢就好。当时我老婆也看中了，我没舍得给她买。”
“为什么？”
“她一个家庭主妇，戴那么贵的东西嘛？浪费。”
“那你给我买就不浪费？”
“你不一样。你要出去见客户，要谈生意，戴好一点正常。”
林婉笑得更开心了。
“周总你对我真好。”
“那是。跟了我，亏不了你。”
视频还在继续。
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露骨。
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我关掉视频，盯着手机屏幕，很久很久。
房子。
车子。
项链。
他说家里房贷压力大，要省着点。
他说我一个家庭主妇，不需要那么多钱。
他说孩子的兴趣班太贵，先不报了。
原来钱都花在这儿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我们的共同账户。
余额：12673.45元。
我又查了一下流水。
每个月周远会转5000块进来，作为生活费。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收入了。
我不知道他的工资卡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到底赚多少钱。
我只知道，他说“够用就行”，我就没问过。
八年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远。
我接起来。
“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有点急。
“外面。”
“什么外面？你赶紧回来！”
“回去嘛？”
“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出轨两年的事？还是谈你给小三买房买车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周远，你不会以为全公司的人都是瞎子吧？”
“苏念，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一共给她花了多少钱？”
“……”
“多少钱？”
“我不知道……没算过……”
“那我帮你算。”
我深吸一口气。
“租房，8000一个月，两年，19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