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我摆摆手。
“别说了,都过去了。换我在你那个位置,我也得忌惮。”
一杯酒下肚,所有隔阂烟消云散。
我们不是皇帝和皇后。
我们只是两个回不了家的可怜人。
那天之后,萧澈变了。
他不再对我冷言冷语,而是好得出奇。
他开始天天往我坤宁宫跑,吃饭要我陪着,批奏折要我在旁边磨墨,连睡觉都要拉着我的手。
他说,只有跟我待在一起,他才感觉自己还是个活人,不是一具被困在龙椅上的行尸走肉。
后宫里那些他一次都没碰过的嫔妃,被他大手一挥,全都客客气气地送回了家。
美其名曰:皇后贤良,朕心甚慰,不忍见后宫女子青春蹉跎,特许尔等归家,另寻良人。
一时间,我“善妒”和“贤良”的名声,传遍了前朝后宫。
7
萧澈的独宠,很快就引来了麻烦。
一群以御史大夫为首的言官,跟疯了似的,天天上奏折骂我。
说我魅惑君主,是妲己转世,褒姒重生。
说我这个妖后不除,大梁必亡。
萧澈每次都气得在御书房里跳脚。
“这群老东西!懂个屁!老子这是自由恋爱!”
我一边给他顺毛,一边淡定地喝茶。
“跟他们计较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说去。”
我一个现代独立女性,会在乎这点封建糟粕的唾沫星子?
笑话。
可我不在乎,萧澈在乎。
那天早朝,御史大夫张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声泪俱下地呈上一本万言书。
中心思想就一个:请皇上废后,以清君侧。
他跪在地上,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妖后当道,祸国殃民!臣今冒死进谏,若皇上不除妖后,臣便一头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他说着,还真就朝旁边的盘龙柱冲了过去。
整个朝堂都惊了。
我站在珠帘后,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哟,玩挺大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上演一出“忠臣死谏”的戏码时,萧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拖出去。”
张承的脚步顿住了,难以置信地回头。
萧澈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当庭杖毙。”
四个字,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吓傻了。
当庭杖一品言官?
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张承就往外拖。
张承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
“皇上!皇上三思啊!臣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啊!”
萧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朕的皇后,朕自己会疼。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百官。
“以后,谁再敢非议皇后一句,这就是下场。”
那一刻,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融化了。
这个前世只会敲代码的男人,为了我,正在努力学着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一个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伐果断的暴君。
8
张承被当庭打死后,朝堂上安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