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一页地翻。
很快，我看到了一个规律。
每个月12号左右，会有一笔转账。
金额：6000元。
转账对象：陈伟。
我盯着屏幕，心跳都停了一拍。
6000块。
每个月6000块。
我往前翻了几页。
6000。
6000。
6000。
连续十几个月，每个月都有。
我又翻了翻其他记录。
买菜、超市、药店、菜市场。
这些支出，加起来每个月1500左右。
再加上给小宇买东西的记录——
球鞋598，书包299，课外班1200，零食玩具若……
算下来，婆婆每个月的实际支出，大约是3000块。
她的退休金4200。
我们给的8000。
一共12200。
支出3000。
剩下9200。
其中6000，转给了陈伟。
每个月，风雨无阻。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
她正在厨房忙活，背对着我。
“妈，”我说，“您这个月给老二转了多少钱？”
厨房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婆婆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什么？”
我说：“我看到您的转账记录了，每个月给老二转6000。”
婆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是……帮他周转一下，他做生意需要本钱。”
“周转？每个月都周转？”
“他……他会还的。”
“还了吗？”
婆婆没说话。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妈，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这8000块生活费，是我们给您养老的。您拿出6000给老二，您觉得合适吗？”
婆婆的表情变了。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您的钱？”我笑了一下，“这钱是从我们账户里出的。”
“那也是给我的，给了我就是我的！”
“好，是您的。”我点点头，“但您知道吗，我们每个月要还一万二的房贷，五千的车贷，女儿幼儿园三千多。再给您八千，每个月剩不下多少钱。”
“我们省吃俭用，就是想让您过得好一点。”
“结果呢？”
“结果您把钱给了老二。”
“老二一家，从来没给过您一分钱。”
“妈，您觉得这公平吗？”
婆婆的脸涨红了。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老二家条件不好，当哥的帮帮弟弟怎么了？再说了，老二每次来都帮我活，比你们强多了！”
“活？”我愣了一下，“他来什么活？”
“前两天刚帮我换了灯泡！”
“……灯泡？”
我差点笑出声。
换个灯泡，和每个月6000块，能比吗？
但我没有继续争辩。
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婆婆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只会觉得我斤斤计较，不懂得“一家人”的道理。
在她眼里，帮衬小儿子是天经地义的。
大儿子赚得多，多出点怎么了？
至于公平？
不存在的。
我深吸一口气。
“妈，那双1899的鞋，您买了吗？”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鞋？”
“小宇生的那双，阿迪达斯限量款。”
“哦，那个……”婆婆躲开我的眼神，“买了。”
“钱从哪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