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答案来了。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手机放在桌上。
不经意间，我瞄了一眼监控画面。
然后我愣住了。
张阿姨在客厅里。
她打开了电视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茶叶。
那是去年朋友送的大红袍，两千块一盒。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掏了几泡茶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她把盒子放回去，关上抽屉，若无其事地去厨房做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熟练得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原来如此。
原来，是真的。
我请了半天假，回了家。
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跟张阿姨有说有笑。
“阿姨，今天做什么菜？”
“红烧排骨，您不是爱吃吗？”
“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
晚上，我把老公叫到书房，给他看了那段录像。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这……”他开口，“可能是她拿去自己喝吧，也不一定是——”
“自己喝？”我打断他，“那盒茶叶两千块，她一个月工资八千，她会花两千块买茶叶喝？”
老公不说话了。
“而且，”我继续说，“她动作这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老公皱着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继续看。”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看监控。
周一，她从冰箱里拿走了两盒酸。
周二，她从储物柜里拿了一包抽纸。
周三，她从厨房拿了一瓶橄榄油。
周四，她从卫生间拿了半瓶洗衣液，倒进了自己带来的塑料瓶里。
周五，她从我的梳妆台上，拿走了三片面膜。
周六，她从小宝的房间里，拿了两本绘本。
每一次，她都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动手。
每一次，动作都很快，很熟练。
每一次，她拿的东西都不算贵——几十块，顶多一两百。
但是，她每天都在拿。
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不是偷。
她是把我家当成了自己家。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随便拿。
3.
我开始做一件事。
清点。
我把家里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做了一个清单。
食品、用品、化妆品、衣物、书籍、茶叶、酒水……
我把能查到的购买记录都翻了出来。
淘宝、京东、山姆、盒马，每一笔消费我都记下来。
然后我对照监控录像，把张阿姨拿走的东西，一样一样登记。
期、品名、数量、单价。
就像做账一样。
这件事我做了整整两周。
两周后，我看着那张表格，沉默了。
清单上一共有147项。
从最便宜的一卷垃圾袋（3块），到最贵的那盒大红袍（2000块）。
147项，总金额：68724元。
六万八千七百二十四。
我盯着这个数字，脑子里嗡嗡的。
三年。
她在我家了三年。
三年的工资，我给了她28万8。
她从我家拿走的东西，价值6万8。
相当于我每个月给她的工资里，有将近两千块，是她自己“拿”回去的。
相当于她的实际工资不是八千，是将近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