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可是——”
“而且你自己算算,”他打断我,“牛、车厘子,能值几个钱?她一个月工资八千,她傻啊?为了这点东西丢饭碗?”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好像也有道理。
“别瞎想了,”老公闭上眼,“张阿姨人挺好的,别冤枉人家。”
我盯着天花板,半晌说了一句:“可能吧。”
第二天,我决定做个实验。
我去超市买了一盒草莓,88块钱一盒,丹东99。
我特意数了数,一共32颗。
然后我把草莓放进冰箱,什么也没说。
三天后,我打开冰箱。
18颗。
少了14颗。
我问小宝:“你吃草莓了吗?”
小宝点点头:“吃了!张给我吃的!”
我问:“吃了几颗?”
小宝伸出一只手:“五颗!”
五颗。
那还有九颗呢?
我没有再问下去。
我怕我再问,就真的要跟张阿姨撕破脸了。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搜了一个问题:“怎么判断保姆偷东西?”
答案五花八门。
有人说装摄像头,有人说设陷阱,有人说直接问。
但最高赞的那条回答是这样的:
“如果你开始怀疑了,基本上就是真的。因为如果没问题,你本不会起疑心。”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是啊。
如果没问题,我为什么会起疑心?
我不是个爱猜忌的人。
我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事情本身就不对劲。
牛、车厘子、口红、香水、草莓。
这些东西加起来,几百块钱。
不多。
但问题不是钱。
问题是,我请她来帮忙,不是请她来我家“购物”的。
我决定装摄像头。
2.
装摄像头这件事,我没跟老公商量。
因为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你这是把人当贼防”。
是,我就是把人当贼防。
因为她可能就是贼。
我在网上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很小,藏在客厅的绿植里,谁也看不出来。
可以连手机,实时监控,还能回看。
169块钱,包邮。
我选了一个张阿姨休息的子,自己安装好了。
然后,我等。
等的过程是煎熬的。
每天我都会打开手机,看那个监控画面。
大部分时候,什么也没有。
张阿姨做饭,洗碗,拖地,带孩子。
一切正常。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疑心病?是不是冤枉了人家?
老公知道我在看监控后,叹了口气。
“行了,”他说,“看几天没问题,你就该把摄像头撤了,别让人家知道了伤感情。”
我没说话。
婆婆知道这件事后,打电话来了。
“儿媳妇,”她说,“张阿姨是我托人介绍的,她人很老实,你别误会她。”
我说:“妈,我就是看看。”
婆婆说:“看什么看?人家在你家了三年,尽心尽力,你倒好,拿摄像头照人家。你让人家知道了怎么想?”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攥紧了手机。
老实?尽心尽力?
那我的车厘子呢?我的草莓呢?我的牛呢?
我不是要冤枉谁。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