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话。
“妈，你知道吗？”林晓突然开口了，“我当时就跟你说，不要瞒着。你说没关系，说他那么爱我，以后就算知道了也会原谅我。”
她把锅甩给了她妈。
岳母的脸更难看了。
“晓晓，你——”
“够了。”我打断她们，“你们母女俩怎么分锅，是你们的事。我只关心一点。”
“什么？”
“这6年，我花的87万，你们怎么还？”
她们同时愣住。
“你……你真的要钱？”林晓不敢相信。
“我养了6年别人的孩子，我不该要回我的钱？”
“可是……可是你也享受了家庭的温暖啊！你住的房子，吃的饭——”
“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贷款是我还的。饭是我做的。家务是我做的。孩子是我带的。林晓，这6年，你给了我什么‘家庭的温暖’？”
她哑口无言。
“陈建，你不能这样！”岳母急了，“你是男人，计较这些像话吗？”
“我是男人，所以我活该被骗？”
“这……”
“我是男人，所以我活该当冤大头？”
“你——”
“从今天起。”我拿起桌上的报告，“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这6年的抚养费。你们好自为之。”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林晓喊道：“陈建！你别走！你走了，一诺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有亲生父亲。去找他。”
“可是……可是他叫了你6年爸爸……”
“我养了他6年，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的声音很平静，“是因为我以为他是。”
我走出了那个家。
门在身后关上。
6年的婚姻，6年的谎言，6年的付出。
在这一刻，全部结束了。
5.
接下来几天，我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林晓打了无数个电话，我没接。
发了无数条微信，我没回。
岳母托人带话，说要跟我“好好谈谈”，我拒绝了。
我知道她们想谈什么。
无非是让我“大度一点”、“看在孩子面上”、“别把事情闹大”。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开始整理这6年的账目。
房贷，每个月8000，一共还了52万。
生活费，每个月平均3500，一共25万。
孩子的粉、尿布、衣服、玩具、兴趣班、学费，零零总总，10万。
还有无数看不见的付出。
请假带孩子看病，被扣的工资和全勤奖。
周末陪孩子上课，放弃的休息时间。
凌晨起来冲粉、换尿布，累积的睡眠债。
这些，怎么算？
我不知道。
但87万，是可以算的。
我找了律师。
律师姓周，四十多岁，做婚姻家事案件十几年了。
他听完我的情况，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这种案子，我见过几起。”
“结果怎么样？”
“不太好追。”他实话实说，“法律上，你和孩子是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你在婚姻存续期间抚养他，是你的义务。”
“但他不是我的孩子。”
“所以关键是证明你被欺诈。如果你能证明对方在婚前就知道孩子不是你的，故意隐瞒，让你误以为是亲生的，从而承担抚养责任，那你可以主张返还抚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