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脸彻底白了。
这时候，赵哥开口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苏婉，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请客之前不看看价格吗？”
苏婉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赵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大家吃好点……”
赵哥叹了口气。
“算了，我出一万吧，就当年底请大家吃个饭。”
阿芳也跟着说：“我也出五千。”
其他几个同事纷纷开口，有的说出三千，有的说出两千。
我听着这些数字，心里越来越凉。
到最后，大家凑了四万多。
还差六万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苏婉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林姐……”
她没说让我出多少。
但意思很明显。
剩下的六万多，都是我的。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六万多块钱。
我两年的积蓄。
全部，都要垫在这顿我本没想吃的饭上。
就因为我带过她，就因为我坐在她旁边，就因为我是那个“好说话”的人。
“林姐？”苏婉又叫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我忽然发现，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慌。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在等我认栽。
她在等我乖乖掏钱。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买单。
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是给我准备的。
我忽然笑了。
“苏婉。”
“嗯？”
“你这顿饭，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苏婉愣了一下。
“林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拿起手机，打开那天她发的群消息截图。
“你说‘请大家吃饭’，对不对？”
“对……”
“你自己定的餐厅，自己点的菜，对不对？”
“对……”
“拉菲是你点的，龙虾是你点的，和牛也是你点的，对不对？”
“对，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她，“你请客，你点菜，你买单。这是常识，不是商量。”
苏婉的脸彻底变了。
“林姐，你什么意思？你不帮我吗？”
“帮你？”我笑了，“我凭什么帮你？”
“你是我师父啊！我来公司三个月，你教了我那么多，我请你吃顿饭你都不愿意吗？”
“你请我？”我指着那个账单，“十万六的饭，你让我买单，这叫你请我？”
苏婉的眼泪又开始掉了。
“林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我站起来，“你订餐厅之前没查过价格？你点菜的时候没看过菜单？你点两瓶拉菲的时候不知道多少钱？”
苏婉哑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婉，你不是没想到，你是太清楚了。你就是想让我买单。”
“我没有！”苏婉的声音尖了起来，“林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我把手机举起来，打开另一个聊天记录。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苏婉的脸，一下子白了。
3.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是苏婉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放心啦，有人买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