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汽锅鸡要一份，龙虾要两只，和牛来三份……”
我坐在她旁边，忍不住扯了扯她袖子。
“苏婉，差不多了。”
苏婉转头看我，笑了笑。
“姐姐，过节嘛，难得聚一次，别那么省。”
她声音不大，但旁边两个人都听见了。
组长赵哥笑着说：“小苏说得对，过节就别省了，让她点。”
同事阿芳也跟着说：“是啊林姐，难得苏婉请客，你还拦着嘛。”
我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省不省的问题。
但苏婉已经接着点了。
“鲍鱼捞饭，八位都来一份。红酒……来两瓶拉菲吧。”
我听到“拉菲”两个字，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拉菲。
就这家店的拉菲，一瓶少说八千。
两瓶就是一万六。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算了。
她要作死，让她作。
反正不是我买单。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菜陆续上来了。
松茸鸡汤确实鲜，龙虾确实弹，和牛确实嫩。
拉菲开了一瓶，赵哥带头喝，大家举杯说祝福。
气氛很好。
苏婉坐在主位，应付着各种敬酒，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姑娘。
真的只是实习生吗？
她的气场，她的做派，不像是三千五月薪的人。
我开始重新打量她。
红裙子不是便宜货，我认识那个牌子，基础款也要两千多。
包是今年新款的MK，我在商场看到过，三千多。
耳钉小巧精致，是施华洛世奇的。
一个实习生，穿戴加起来小一万。
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有人养。
不管哪种，都不是普通人。
饭吃到一半，有人开始打趣。
“小苏，今天这顿吃下来少说得上万吧，你实习工资够不够啊？”
苏婉笑着摆手。
“哎呀，过节嘛，就当花钱买开心。”
“那也太舍得了。”
“主要是想感谢大家嘛，尤其是林姐，这几个月教了我好多。”
她说着，转向我。
“林姐，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你有心了。”
她笑得更甜了。
我没喝那杯酒。
放下杯子，我借口去洗手间，出了包厢。
站在走廊里，我给闺蜜发了条微信。
“你猜我今天吃什么？”
“什么？”
“璞境私宴，实习生请客。”
“？？？实习生请你们吃璞境？她家拆迁了？”
“不知道，反正点了一桌子贵的。”
“你小心点，别最后让你买单。”
我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至于吧，她说请客的。”
“现在说请客，等会结账再说。我见多了这种人。”
我没回复。
把手机收进包里，回了包厢。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闺蜜想多了。
两个小时后，服务员敲门。
“各位，该结账了。”
我下意识看向苏婉。
苏婉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我注意到她的手紧了紧酒杯。
服务员把账单递过来。
苏婉接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桌。
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姐。”
她的声音还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