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学费是我爸出的,
您的生活费是我爸给的,
连您的嫁妆,
都是从我妈留下的首饰里挑的。
您养了什么家?“
林雅琴被噎住了。
赵玉芬终于回过神来,
声音发颤:
“知意,
以前的事……以前的事咱不提了,
你现在出息了,
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看着她,
“赵阿姨,
当年我爸去世的时候,
您是怎么说的?“
赵玉芬的脸彻底白了。
“您说,”
我一字一顿,
“’他的骨灰不许进林家祖坟,
他不配姓林。’“
空气凝固了。
“我爸为您劳了十年,
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葬礼那天,
您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只顾着翻他的保险柜。“
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所以,赵阿姨,
您今天来,
是想让我帮您’打点关系’?
还是想来认亲戚?“
没人说话。
我转过身:
“十五年前,您说我考不上大学。
今天我告诉您——
我不仅考上了,
还是这所学校最年轻的博导。
您女儿当年上的那个三本艺术学院,
每年学费两万八。
我现在招的学生,
每人每年能拿三万的奖学金。“
我看着赵玉芬的眼睛:
“差距在哪儿,您清楚。”
08
“林教授,”
周子轩突然开口,
“对不起。”
他站起来,
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
他说,
“我妈和我做的那些事……
我没有资格为她们道歉,
但我想说,
我是凭自己的成绩考上的,
不是靠关系。“
我看着他。
这孩子的眼神很清澈,
不像他妈和他。
“我知道,”
我说,
“你的卷子我看过,
第三道大题的解法很有想法。“
他愣了一下,
眼眶突然红了:
“您……您看过?”
“当然看过。
你是我的学生,
我不可能不看。“
“知意!”
赵玉芬突然冲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把子轩怎么样?“
我退后一步:
“您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报复?
想把子轩赶走?
想让他毕不了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我告诉你,
你敢动子轩一手指头,
我就去学校举报你!
举报你公报私仇!“
“妈!”
林雅琴拉住她,
“您别说了!”
“我怎么了?
我说错了吗?
她就是在报复!“
赵玉芬甩开林雅琴的手,
指着我的鼻子:
“林知意,
当年要不是我和你爸结婚,
你能有饭吃?
能有学上?
你就是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