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辞退月嫂,既是夺回我对自己和孩子生活的主权,也是在无声地宣告:这个孩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开始在朋友圈和家庭群里,每天更新我和儿子的常。
照片里,我笑得温柔恬静,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
我为他布置了温馨的婴儿房,给他买各种可爱的小衣服,配文总是岁月静好,母慈子孝。
果然,不出三天,沈瑶的电话就打到了周祁然的手机上。
我在二楼的房间里,都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周祁然压低声音、焦急地安抚对方,以及电话那头传来沈瑶尖锐又委屈的哭泣声。
很快,周祁然怒气冲冲地冲进房间。
“林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质问我,“你不知道瑶瑶刚失去孩子,她受不了这种吗?”
我正抱着儿子轻轻哼着歌,闻言,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他。
“故意什么?”
我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困惑:“我只是分享我做母亲的喜悦,这也有错吗?”
我顿了顿,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轻飘飘地补上一刀:“还是说,在你心里,我的孩子天生就该为她的‘孩子’让路,连存在的喜悦,都是一种罪过?”
他再次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那张英俊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发来的第一份决定性的证据。
我点开邮件,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划过。
看着那些足以颠覆一切的画面,我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心脏却在腔里擂鼓般狂跳。
原来如此。
原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和我林家的巨大骗局。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他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浑然不知他的母亲,刚刚从一场甜蜜的噩梦中惊醒。
我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泪光已经化为一片冰冷的、淬了火的坚决。
我不仅要离婚。
周祁然,沈瑶,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为你们搭一个最盛大的舞台,请全城的人,来欣赏你们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我主动向周祁然和婆婆提出,要为儿子办一场盛大的百宴。
这个提议让他们都愣住了。
我表现得无比大度和“想通了”。
我对周祁然说:“我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尤其对孩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而诚恳:“我想请沈瑶小姐也来,大家当着长辈和朋友的面,把话说开。她是你心里过不去的坎,我也想让她知道,现在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是我。以后,我们好好过子。”
周祁然和婆婆简直喜出望外。
他们大概以为我终于被现实磨平了棱角,选择了屈服和妥协。
婆婆拉着我的手,前所未有地亲热:“晚晚啊,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真是识大体!”
周祁然也松了一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你早该如此”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