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隐约知道一些,但周祁然当年告诉我,他们早就断净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分手了,但我托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查了内部关系,他们本没断过!周祁然这几年给沈瑶转的钱,都够买一套房了!”
苏晴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并不意外。
“还有,”苏晴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我查了周祁然的公司。三年前你们结婚前夕,他公司资金链差点断了,是我爸以你嫁妆的名义投了一大笔钱,才救活了他的公司。”
我回想起他求婚时的深情款款,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如今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无情地嘲讽我的愚蠢。
他从一开始,娶的就不是我林晚,而是我家的钱。
一阵剧烈的生理性恶心涌上喉头,我猛地推开苏晴,冲到卫生间,扶着冰冷的墙壁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往上冒。
苏晴递给我一杯温水,轻轻拍着我的背,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晚晚,这还不算最恶心的。”她声音压得极低,“我托人查了沈瑶那天的车祸报警记录,就是个小追尾,在路口蹭了一下,对方全责,连车漆都没掉多少。你说,人怎么可能流产?”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地一声炸开。
一个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追尾。
一场恰逢其时、发生在我生产当天的“流产”。
一个因此而崩溃心碎、甚至不顾刚生产完的妻子的丈夫……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合得像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浑身冰冷。
“苏晴,”我漱了口,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眼神却异常坚定,“帮我找一个最可靠的,我要查清楚这一切。”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要步步为营,为我和我的儿子,讨回公道。
婆婆再来时,我一反常态。
我主动喝了她送来的汤,小口小口地,表现得温顺又憔悴。
我甚至还主动开口,劝她不要怪周祁然,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她果然放松了警惕,脸上的神情都舒缓了不少,开始跟我“推心置腹”。
在我“不经意”的引导下,她终于漏了嘴。
“唉,其实也不能全怪你。要是瑶瑶那个孩子能保住,我们周家一口气添两个孙子,也就圆满了,可惜了……”
她说完,还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我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用汤勺的倒影,掩去眼中那抹刺骨的寒光。
原来,他们都知道。
甚至,他们都在期待。
期待那个女人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起成为周家的后代。
我不是周太太。
我只是他们家用来换取资金、顺便生下继承人的工具。
我出院了。
周祁然没有来接我,只派了司机。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迎接我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司机介绍说,这是周总给我请的全城最贵的金牌月嫂。
周祁然,总是试图用钱来粉饰太平,用钱来购买他的心安理得。
我当着婆婆的面,微笑着对那个月嫂说:“谢谢您跑一趟,但我不需要,我想亲自照顾我的孩子,感受做母亲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