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上什么脸面,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朝他打去。
“你满口喷粪,狼心狗肺!当年你妈把孩子当狗拴着,你为了讨债丢下我们不管,现在还造谣污蔑我!”
“这么多年,你没管过我们一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疯了一样用力挥着扫帚,好像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陈平陈安想过来拦,又怕我伤到他们,忙护着自己的孩子躲在一旁。
老太婆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反了,反了……”
此时的我已经怒气冲天,挥舞着扫帚扫开人群走到餐桌前。
呵,我这才看清,好大一桌菜。
就连狗都有一个专属的生蛋糕。
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心灰意冷,猛地一抬手,把满满一桌子菜直接掀翻在地。
做完这一切,我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浑身颤抖。
“妈,你吓到灵灵了!”陈安带着哭腔喊,“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我们又没人怪你!”
怪我?
他们也觉得,我做错了?
陈平冲上来夺走我手里的扫帚,凶狠地咒骂着:
“你没有亲人朋友,难道要我们跟你一样?”
“我爸当年离开那也是不得已,他都跟你低头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原来,我几十年如一的付出,本抵不过他们那“血浓于水”的亲爸几句挑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屋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吓人。
我满脑子都是陈家人一张张相似的脸,嫌弃的不屑的厌烦的。
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我头痛不已。
宋雅婷,清醒点吧。
这样的家人,不值得。
和房东说清楚情况后,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了火车站。
刘兰和王老师退休后搬到了他们儿子所在的城市,跟他们分别后也是几年没见了。
想到这儿,我给刘兰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刘兰在电话那头气得大骂陈家上下,得知我要出门旅游,当即决定跟我在目的地汇合。
那一刻,我的眼泪喷涌而出。
原来被人共情时,人的心是那么软弱。
火车一路“哐哐当当”,我却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车子还没到,我却被电话吵醒。
是陈平打来的。
“妈,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来接壮壮上学?”
“你是不是又先去接灵灵了?我跟你说了几遍了,壮壮要先去吃牛肉面,你得先来接他!”
他理直气壮地指责着我,就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清了清嗓子回答: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以后你们的事我都不管,我不了。”
陈平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亲孙子,你不带谁带?”
“昨天壮壮跟灵灵都被你吓坏了,你赶紧买点礼物给两个孩子道个歉,快点,要迟到了!”
需要我的时候,他跟我提孙子。
我在心中冷笑着,冷冷地说:
“找你爸,找你。”
“你自己说的,你们终究是一家人。”
这边的电话还没断,那边陈安也打了进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催我去送孩子上学的。
我统统挂掉。
他们都习惯了一味索取,却忘了我不是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