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林欣!我有证据!”
我急得语无伦次,大声喊道:
“你大腿内侧有一颗红色的痣!”
“我们第一次是在大二寒假,如果你非要分手我就把你的高达模型全砸了!”
“你说过毕业就娶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陈念林!”
陈宇愣住了。
他眼里的厌恶变成了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你到底谁?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不是监视!我就是本人啊!”
我哭着把头发撩开,指着脖子后面:“你看,这有块胎记,你也亲过这里的!”
陈宇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满满的恶心。
“我看你妈!一个大老爷们脖子上全是汗毛和泥垢,恶心谁呢?”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键。
“我要报警……你这个变态跟踪狂……”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连陈宇看到的,也是一个男人。
一个脏兮兮猥琐的男人。
趁陈宇报警的空档,我爬起来跑了。
我不敢再走大路,沿着学校围墙的破洞钻了出去。
外面是繁华的商业街,大清早还没什么人。
我冲进一家刚开门的公共厕所。
我想进女厕,但刚迈进去一只脚,就被正在拖地的保洁大妈一拖把怼了出来。
“瞎啊!男厕在那边!穿个裙子装什么妖精!”
大妈的力气很大,拖把上的脏水甩了我一脸。
我狼狈地退出来,咬着牙冲进了男厕所。
里面没人。
我扑到洗手台前,死死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被扯破的蕾丝睡裙,头发凌乱,脸颊红肿。
但那依然是一张女人的脸。
眉眼弯弯,鼻梁挺翘,嘴唇因为恐惧而发白。
我颤抖着把手伸进衣服里。
触感细腻光滑,的曲线真实存在。
我又脱下内裤看了一眼。
生理构造完全没有变。
“我是女的……我明明是女的……”
我对着镜子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触觉这么真实?
如果是现实,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是男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吓得赶紧躲进隔间。
两个男人走进来放水,一边尿一边聊。
“刚才看见没?有个穿裙子的变态跑进来了。”
“看见了,那腿毛长的,比我都重,呕。”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光洁,白皙,连毛孔都细得看不见。
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必须验证一下。
我从隔间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个被丢弃的口罩戴上,又把长发塞进衣服里。
等那两人走了,我溜出厕所。
路边有一家卖廉价男装的小店。
我环顾四周,趁老板在里屋整理货物的间隙,闪身进去,抓起一件大号的连帽衫和运动裤,又从半开的收银抽屉里猛地抽了两张一百块的钞票,然后转身就跑。
躲在巷子里换上男装,把头发全部盘进帽子里。
我再次走到大街上。
这一次,路人的目光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