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自己将被困死在这时,付凛竟然顶着实习生的身份混了进来。
他思索良久后递给我声声的录音。
还没开始播放,我已被泪模糊双眼。
“妈妈,我好想你。爸爸把我扔给了一个叫方虞的姐姐,可姐姐总是趁爸爸不在的时候打我。她还让我给她洗衣做饭,声声做不好就拿针扎声声……”
心像被生生剥开。
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却被别人虐待。
我冲进医生办公室抢过座机打给梁止渊。
他反过来指责我。
“都是你没教好女儿,让她才七岁就学会用下作手段争风吃醋!”
“我天天在家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反通过人找你!宋云瑾,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阴险,竟然利用孩子争!”
梁止渊没有怪罪方虞,反加强对我的管控。
连付凛也被查出来轰走。
为了能早出去,我开始配合吃药治疗。
学着藏住伤口。
拼命向梁止渊证明我没病,我学会接受了。
假装我可以做好开放式婚姻里的梁太太。
可等来的却是我出院当天,声声因天然气爆炸大面积烧伤的消息。
我咬破舌头才维持清醒。
撑到亲眼看见浑身是血的声声被送进手术室。
直到手术结束声声被推出来,梁止渊才带着只有额头擦破皮的方虞赶来。
我失去理智冲上前要个说法。
梁止渊拦住我,神色冰冷。
“这件事和方虞无关,是声声心思歹毒想借此陷害方虞。”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怎么也无法和我记忆里的人重合。
我为一个活在记忆里的人。
害了自己,害了声声。
这时,手术床上裹满纱布的声声艰难睁眼。
虚弱的哭声细弱游蚊。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我哽咽点头,声音紧得发颤:
“好。”
深呼吸后,我擦眼泪,缓缓抬头直视脸色稍变的梁止渊。
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我选离婚。”
梁止渊神色晦暗不明,脸上并没有我以为的松快。
他松开一直搂着的方虞,走到我面前。
“先冷静好吗?我希望你是在理智状态下做出的决定,我不希望你会后悔。”
事到如今,他还在虚伪地假装为我好。
我挡开他看向声声的视线,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现在很理智,绝不后悔。”
“你一向习惯两手准备,离婚合同应该早就请律师拟好了。拿出来吧,我签。”
他长叹口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