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到婚后才告诉我,那篇论文他特意准备了很久。
当父亲问林冬青为什么要选择法学时。
他坚定地告诉父亲:为了守护法律尊严和底层人民的正义。
他成了父亲最器重的学生。
我和林冬青第一次见面,是在大二。
被父亲送进去的罪犯家属用刀抵住我的脖子,口口声声要一命换一命。
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林冬青用一木棍砸倒了男人。
他和男人缠斗中又被对方划破了胳膊,却大喊让我快跑。
直到男人被警方逮捕,我把林冬青送进了医院。
他成了我的救命恩人,出现在了我家年夜饭的饭桌上。
酒意正酣的父亲把我们的手放在一起。
“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我女儿,不准欺负她。”
后来父亲倾尽一切资源,把林冬青托举成圈子里赫赫有名的“林律”。
婚礼那天,他牵起我的手:
“正义与你,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看着他眼里的赤诚,我信了。
当他死而复生的初恋回到国内,开着跑车去律所求他回心转意时。
林冬青当着我的面,狠狠打了沈亦圆一耳光,用最恶毒的语言让她滚。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警告沈亦圆,我才是他唯一的爱人。
我很感动,他矢志不渝的爱,我也信了。
父亲做完心脏手术的那个除夕。
林冬青打来电话,抱歉地说临时有一个加急的案子,今年的年夜饭他要缺席了。
我心疼他的身体,在照顾好父亲后,带着他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去了律所。
却隔着办公室的门,听到了一阵男女交缠的声音。
我全身颤抖,猛地踢开门。
看见一丝不苟的沈亦圆,正骑在林冬青身上。
她的手腕上,正绑着我送给林冬青的领带。
我发了疯,冲上去扯住沈亦圆的头发。
林冬青狠狠地把我推到地上。
“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
“黎佳忆,你有没有一点边界感?”
额角流出了血,我坚决要跟林冬青离婚。
他不耐烦地点燃了一烟。
“黎佳忆,我不会同意跟你离婚。”
“你要是为了爸身体着想,更不应该提离婚。”
我只能咬牙吞下了所有委屈。
从那天起,我开始在林冬青办公室装监听器。
在他车上装定位设备。
他不回消息,我就冲进律所和他大吵大闹。
林冬青从此不再和沈亦圆联系。
他按时回家,照顾父亲,对我也恢复了从前的温柔。
似乎他又重新学会了爱我。
直到父亲推着轮椅散步的那个午后。
沈亦圆的车意外失控,撞向父亲。
4
我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躺进了ICU。
林冬青一次也没有来看父亲。
我疯狂发消息、电话轰炸,最后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回应:
“我问过医生了,爸只是轻微擦伤。”
“亦圆确诊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相较于爸,她更需要照顾。”
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口一阵爆裂的剧痛。
我一纸诉状把沈亦圆告上法庭。
林冬青打电话威胁我撤诉,不然他一定会给我点颜色看看。
我挂断了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