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冬青欺身上前，死死盯着女儿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面对他的问，我只觉得一阵好笑。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自负。
整个世界都要把他捧成主角。
我没有兴趣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老公停好车，匆匆赶来
一向好脾气的他冲林冬青举起了拳头。
林冬青睥睨着他，摸了摸那身高定西装，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
“佳忆，你的眼光越来越差劲了。”
我不想再跟林冬青有不必要的纠缠，便按下老公的拳头，径直离开。
身后他还在大喊。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爸，跟他道个歉。”
“你不答应，我有的是手段。”
“佳忆，你会后悔的！”
我握紧老公颤抖的手。
结婚这么些年，他第一次发脾气。
女儿声气地告诉我：“妈妈别怕，筱筱会保护你。”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我只觉得心中溢满了无限暖意。
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
抬头看向天空。
爸，你放心吧，现在的我依然被保护得很好。
我没想到林冬青的手段来得这么快，大年初二老公就收到了学校的解约电话。
他红着眼睛，努力挤出笑容。
“之前有个做人工智能教育的朋友想拉我入伙，我一直在犹豫。”
“现在正好可以去看看了。”
他从来不把压力和坏情绪释放给我。
默默为我筑起了一度温暖有力的围墙。
我从背后抱住他，那声“对不起”堵在了喉咙。
耳边是他温柔的声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佳忆，我在你家楼下，你出来。”
林冬青举着一份文件冲楼上大喊。
我不想因他在邻里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让老公照顾好女儿，起身出门。
“这是贺泽木的合同，如果你带我去见爸，他被解约的事情我可以继续沟通。”
林冬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冷冷地回应他：“不用了。”
“你不配见父亲，也不配喊他爸。”
林冬青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合同撕成了碎片。
“当年给你和爸造成了伤害，是我不对。”
“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想和爸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更何况过去了这么久，想必爸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计较？”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寒风吹彻我麻木的心。
沉默很久后，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古溪岗70号。”
“你早该这么听话的。”
“我给爸准备了新年礼物，等我回来，我们仨一起吃个饭……”
风模糊了他后面的话。
我也不想听。
他连海市公墓的位置都忘了。
3
可林冬青明明是个记性很好的人。
他能在庭审辩护时全程脱稿，对法条序号、条文主旨信口拈来。
也曾创造了10天拿下法考的奇迹。
他第一次引起父亲的注意，就是在专业课上对父亲发表的一篇论文倒背如流。
身为法律系教授的父亲，从此便对这个父母双亡、出身贫寒的学生有了格外关注。
林冬青是个很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