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可你们回报我的是什么？”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是李静在朋友圈里炫耀她新买的包，配文是‘经济独立就是爽’。是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有空回家吃饭，她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忙着呢’。是我过生，一个人守着一桌子菜，等到半夜，只等来你一条‘妈，我们今晚不回来了’的微信。”
“张伟，你告诉我，这个家，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这个妈，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我终于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六年来，我第一次在儿子面前失态。
“妈……我……我对不起你……”张伟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这一次，我没有再心软。
我推开他，站起身，擦眼泪。
“道歉就不必了。路我已经给你们指明了。要么，你们自己想办法，凭自己的本事去生活。要么……”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你和她离婚，搬回来住。”
张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你要我离婚？”
“我不是要你离婚。”我纠正他，“我是在给你选择。是你自己选，是选一个把你当提款机，把你的母亲当空气的妻子，继续过着被人拿捏的生活。还是选择找回你自己的尊严，重新开始。”
我打开门：“我的话说完了，你走吧。好好想想。”
张伟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知道，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无比艰难。
但这是他必须自己迈过去的坎。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微信响个不停。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是我哥哥家的亲戚群。
点开一看，几十条未读信息，全都是在讨论我的。
而信息的源头，是李静发在群里的一段长文，和几张她自己P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自拍照。
长文的内容，通篇都在哭诉我的“恶行”。
说我如何嫌弃她出身普通，如何在她结婚时吝啬小气，不给买钻戒，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又说我如何控制欲强，他们每个周末都必须回家，过年不回就收回房子，断绝关系。
最后，她还茶言茶语地总结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婆婆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有我们自己的小家庭，有自己的生活，难道这也是错吗？现在，她把我们赶出家门，我和张伟无家可归了。也许，只有我消失了，这个家才能安宁吧……”
这段文字，写得是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饱受恶婆婆欺凌的小白花。
群里的亲戚们不明真相，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大姑说：“秀兰，你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大过年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的堂哥说：“就是啊，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你做长辈的要多担待。把人赶出去也太过分了。”
甚至连我亲哥哥都发来私信问我：“秀M兰，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犯糊涂！”
看着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只觉得一阵寒心。
好啊，李静。
你以为用舆论就能压垮我吗？
你太小看我了。
05
面对亲戚群里的口诛笔伐，我没有回复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