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一个戒指，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住着我买的房子，花着我给的钱，然后六年不认我这个妈？”我看着张伟，眼神冰冷，“张伟，你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张伟的头埋得更低了。
“妈，我知道是她不对。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你先把房子的事放一放，好不好？大过年的，让我们搬出去，我们能去哪儿啊？”他开始打感情牌。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我丝毫不为所动，“你们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的孩子。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后果，也该你们自己承担。”
说完，我准备关门。
张伟却突然伸手挡住了门，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妈！我求你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收回房子！小静要是知道我今天来求你还失败了，她会跟我离婚的！妈，你不能看着我离婚啊！”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心痛又失望。
我的儿子，被我养废了。
04
我终究还是心软了，让张伟进了屋。
但他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用，我管不住小静，也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但是妈，家不能散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可现在，他为了一个不尊重我的女人，跪在我面前。
“张伟，你起来。”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跪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房子，必须收回。钱，也必须停掉。”
“为什么啊妈！”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绝望，“就因为小静没回来看你吗？她道歉还不行吗？我让她给你跪下道歉！”
“晚了。”我摇了摇头，“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张伟，你知道你和小静这六年，一共花了我多少钱吗？”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走进书房，拿出了一个账本。
这是我从他们结婚第一年就开始记的账。每一笔给他们的钱，无论是房贷（虽然是全款，但我对外说是贷款，每月让他们象征性地“还”给我，其实就是变相存钱）、生活费，还是他们临时开口要的各种钱，我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结婚六年，一共七十二个月。婚房，全款280万。装修家电50万。彩礼18万8。改口费8万8。”
“第一年，生活费每月五千，共计六万。你俩去马尔代夫旅行，赞助五万。李静过生，买包，三万。”
“第二年，生活费涨到八千，共计九万六。张伟你换车，我补贴了二十万。”
“第三年，李静说想学花、烘焙，报班买材料，花了四万。”
“第四年……”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一笔一笔地念着。
张伟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死一样的灰白。
“……到去年年底，不算房子和装修，我一共在你们身上花了157万。”我合上账本，看着他，“张伟，我不是印钞机。我退休金一个月也就八千块。这些钱，是我和你爸留下来给我养老的。我一分不留地都给了你们，我图什么？我图的，不过是你们能常回家看看，能在我生、过节的时候，陪我吃顿饭。这个要求，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