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周砚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的眼神有点闪躲，但还是开了口：
“老婆……”
声音很轻，像是习惯性的称呼。
然后他自己也愣住了，意识到说错了话。
酒洒了一半。
空气安静了几秒。
新娘苏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挽着陈屹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你们认识？”
她问得很自然。
太自然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是嘲讽吗？
还是得意？
“认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他是我前男友。”
“哦？”苏薇薇眨眨眼，“这么巧？”
巧？
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非常不对。
我帮她追陈屹两年。
周砚是陈屹的伴郎。
她说她不认识周砚。
可现在他们站在一起，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周砚和陈屹是大学室友。”苏薇薇笑着解释，“认识很多年了。”
室友？
陈屹的大学室友？
我帮苏薇薇查过陈屹的所有社交关系，朋友圈、微博、同事、同学……
从来没有周砚。
一个“大学室友”，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除非——
有人故意抹掉了。
我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怎么了？”苏薇薇歪着头看我，“脸色这么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没什么。新娘最大，我去帮你拿点水。”
我转身离开，走到角落里。
手有点抖。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苏薇薇的对话框。
翻到两年前。
那时候，我刚和周砚分手，苏薇薇是第一个来安慰我的。
“他不值得！”
“你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姐妹，忘了他！”
一条一条的消息，看起来那么真诚。
可现在再看，怎么觉得每一个字都透着讽刺？
我继续翻。
翻到分手那天晚上。
周砚给我发消息：“我们不合适。”
就这五个字，没有任何解释。
我问他为什么，他不回。
打电话，不接。
去找他，他躲着不见。
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问题。
是我不够好，不够懂他，不够……
我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苏薇薇陪了我一个星期。
“肯定是他有问题，不是你的错。”
她这么说。
我信了。
然后她说她喜欢上了陈屹，让我帮她追。
我也答应了。
现在想想——
时间线对得上吗？
我和周砚分手，是两年前的三月。
苏薇薇说她喜欢上陈屹，是两年前的四月。
中间只隔了一个月。
而周砚，是陈屹的大学室友。
如果苏薇薇一开始就认识周砚……
如果她比我更早认识陈屹……
那这两年——
我在帮她追男神的时候，她在什么？
我抬头，看向人群中的苏薇薇。
她正在和宾客敬酒，笑得灿烂，美丽动人。
陈屹站在她旁边，一脸宠溺。
周砚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神情有些恍惚。
我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立刻移开了眼。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