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你到底在闹什么？”他声音压着，能听出火气，“搬东西什么意思？”
快递员看看他，又看看我，抱着箱子赶紧走了。
那天之后，他回来得更晚。
有时候我睡了他才回来，有时候我醒了他已经走了。
家里他的东西也开始变少，洗漱台上的剃须刀不见了，衣柜里少了几件常穿的外套。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你爱走不走。
周五晚上，顾承他妈来了。
她放下保温桶，“这是我炖的汤，给你们补补。”
“谢谢阿姨。”
“念念啊，你们住一起，有三年了吧？”
“嗯。”
“时间真快。”她看着我，笑得有点勉强。
“你看，顾承也快三十了，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没说话。
“我是说，孩子的事。”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该考虑了，女人生孩子不能太晚，对身体不好。”
“顾承他爸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他都上小学了。”
她叹气，“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想多玩几年，但有些事不能拖，再拖就难了。”
“念念，阿姨是把你当自家人才说这话。
你们要是没打算要孩子，就别互相耽误了，顾承他……等不起。”
顾承正好这时回来，看见他妈愣了下：“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汤。”他妈站起来，“行了，我走了，你们好好聊聊。”
“你怎么想？”
“孩子的事。”
他皱眉，扯了扯领带：“我能怎么想？我妈就那样，整天催，你别理她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这周六，我搬走。”
他动作停了，转头看我，“你说什么？”
“周六，我搬出去。”
“行啊。”他说，“长本事了，有地方去吗？租到房子了？”
“找到下家了？”他往前一步，近我，“谁啊？你那个大学同学？还是新认识的？”
“你爸妈家？那老破小？你住得惯？”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
“不管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了。”
“林念，”他声音沉下来，“你别后悔。”
我没接话，转身往卧室走。
“我跟你说话呢！”他在背后喊。
4
周六早上八点，两个搬家师傅来了。
主卧门猛地开了，顾承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是红的。
“你们谁啊？”他瞪着工人，声音哑得厉害，“出去！”
“林念……你什么意思？”
“搬家。”我说。
“你来真的？”他声音在抖，“就因为这点破事？”
“女同事！游戏！我都解释过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顾承，”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一周前就分手了。”
他愣住，“你说什么？”
我声音很平静，“那天晚上，你妈走后，我说‘好聚好散’。”
“我……我不记得了……”他摇头，“我不可能答应！”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给他听。
“你……你录音？”他声音变了调，“你算计我？”
“我只是想记住，”我把手机收起来，“记住那一刻，你是怎么选的。”
“念念……”他声音软下来，“我们谈谈，好好谈。”